条——是她嫁衣上拆下来的,说能吓唬鸟雀。林逸看着她手里的网罩,忽然笑了:“你这哪是防鸟罩,分明是给棉桃做的小花轿。”
两人都笑了,笑声惊动了檐下的燕子,扑棱棱飞起来,绕着桃树转了两圈,又落回巢里。楚梦瑶靠在林逸肩上,听着他哼起不成调的曲子,像去年收棉时那样。她忽然想起王婶说的“苗齐整”,其实哪是苗齐整,不过是两个人的心齐,劲儿往一处使,连土地都愿意跟着使劲罢了。
远处的棉田在夜色里安静地呼吸,桃花的甜香混着泥土的腥气,漫进窗来,像给这春夜盖了层暖融融的被。楚梦瑶摸了摸怀里的农技本,夹着的桃花瓣已经半干,却依旧带着甜香。她知道,等桃花落尽,棉苗就该长到膝盖高了,到时候,田埂上会有两个身影,一个打顶,一个拾叶,像两株互相扶持的棉苗,在春风里慢慢生长,结出满世界的棉桃。
小满刚过,棉田已经绿得能藏住半大的孩子。楚梦瑶蹲在田埂边,手里的小剪刀正小心翼翼地给棉苗打顶——顶尖掐掉半寸,能让养分往侧枝走,秋天棉桃结得更密。风掠过棉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无数小手在鼓掌,叶尖的露珠滚落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带着点青草的涩。
“歇会儿吧,都打了半亩地了。”林逸提着竹篮从地头走来,篮里装着刚晾好的绿豆汤,陶碗上盖着片桐树叶,挡住了飞絮。他把篮子往桃树荫下一放,弯腰替她拂去沾在发间的棉絮——这棉絮比初春的软,带着点夏初的温热,粘在她的鬓角,像落了朵小白花。
楚梦瑶直起身捶了捶腰,后腰的竹制护腰硌得正好,是林逸按她的身量编的,竹篾间缠了层棉布,浸过艾草水,闻着让人安心。“你看这侧枝,”她指着打顶后的棉苗,新抽的枝丫嫩得发亮,“比去年长得快,估计七月就能见花。”林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忽然从篮里拿出个布包:“给你的,新做的手套,防棉叶上的细毛。”
手套是用浅蓝色细棉布做的,指尖缝了层薄麻布,耐磨。楚梦瑶认出那布料——是去年冬天他去镇上换的,当时她说这颜色像初夏的天空,他就一直收着,没舍得用。“针脚比上次的虎头鞋强多了。”她套上手套,指尖的松紧正好,忍不住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林逸挠挠头,耳尖有点红:“跟着张婶学的,她教我‘平针要密,锁边要匀’。”
正说着,张叔的孙子小石头举着个竹蜻蜓跑过来,竹蜻蜓的翅膀是用棉秆皮做的,涂了点桃花汁,粉扑扑的。“林叔!楚婶!你们看我飞得多高!”小石头跑得棉鞋都掉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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