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们不能只看眼前把水排出去就行,得为长远负责。”
他连夜起草了修改方案,加强了闸基,调整了泄水角度,并详细阐述了修改理由和计算依据。第二天,他带着方案和厚厚的勘测数据,返回地区汇报。科室里有些老资格的同事觉得他“冒进”、“年轻人爱表现”,但他据理力争,用详尽的数据和实地情况说服了分管领导。领导看着他熬得通红的眼睛和那份条理清晰的报告,最终拍了板:“就按继远同志修改的方案办!出了问题,我负责!”
施工阶段,他几乎扎在了工地上。与石匠一起挑选石料,与民工一起抬运水泥,监督每一道工序的质量。他发现施工队为了省料,想在某些非关键部位偷工减料,他毫不留情地制止,为此甚至与包工头发生了激烈争执。
“这是保命工程!不是面子工程!差一铲子水泥,汛期可能就顶不住!”他指着设计图,寸步不让。那股源自父辈的、对原则问题绝不妥协的执拗,此刻在他身上显现无遗。
最终,“跃进闸”在他的坚持下,以高于原设计的标准得以修复。当年夏季,荆州地区普降暴雨,周边区域多处内涝,唯独这数千亩良田,因涵闸泄水顺畅,安然无恙。秋收时,当地的公社书记特意带着几个老农,提着一篮子新米找到农林水利科,非要感谢“那个黑黑瘦瘦、较真得要命的谢组长”。
那一刻,谢继远看着老农脸上朴实的笑容和金黄饱满的谷粒,心中涌起的成就感,远比任何表扬都来得实在。他真切地体会到,父亲当年为何要执着于“为人民服务”——这份事业,连接着最真实的土地与最质朴的民心。
也是在这一年,通过赵德明伯伯的辗转来信,他得知妹妹谢晓霜在湘潭成绩优异,已升入高中,并因“烈士子女”身份和自身努力,获得了助学金,生活基本安定。这让他悬着的心放下大半,更能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一九六零年,全国性的经济困难开始显现端倪。荆州地区虽为鱼米之乡,也感受到了物资供应的紧张。机关食堂的伙食变得简单,定量供应。谢继远却更加勤勉地奔波于各个水利工地。他深知,越是在困难时期,保障农业生产的基础设施就越发重要。他参与规划了数个小水库的除险加固,组织疏浚了多条淤塞的灌溉渠道。
他的踏实肯干和专业能力,逐渐赢得了上上下下的普遍认可。那把磨损的计算尺,不仅丈量着江河堤坝的尺寸,也丈量着他从一个依赖组织照顾的烈士遗孤,向一个能够独当一面、承担责任的年轻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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