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身上的泰坦队教练衝锋衣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胡茬像是杂草一样在下巴上疯长,眼底是一片乌青。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这单人病房紧闭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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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利坚医疗商业体系中,单人病房是一种极其昂贵的奢侈品。
绝大部分的医疗保险,无论是普通中產阶级咬牙购买的商业保险,还是底层穷人依赖的医疗白卡,在报销条款里都写著住院標准为双人间。
如果你想要在这个充满病菌和呻吟的地方拥有一点点隱私和安静,那就必须额外支付数千美金的差价。
只有少数几种特殊情况,可以让穷人和中產家庭在不破產的情况下住进单人病房。
得了某种烈性传染病,必须隔离。
又或者是快死了,医生出於人道主义让家属做最后的告別。
而佩恩的儿子,格兰—佩恩,目前属於第三种。
嫌疑人,或者高风险受害者。
在单人间门的旁边,放著一把摺叠椅。
椅子上坐著一名穿著深蓝色制服的州警。
这並不是什么vip安保服务。
在枪击案刚发生后的头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內,被称为黄金排查期。
警方通常无法確定已经被击毙或者被捕的枪手,是否还有同伙?
会不会有人混进医院,对著倖存者补上一枪,以此来完成某种疯狂的仪式?
还有就是,躺在病床上的受害者本身,是否也是这场杀戮的参与者?
在真相大白之前,所有人都是嫌疑人。
所以,不管是重症监护室的玻璃房,还是现在的普通病房,门口二十四小时都会有州警坐镇。
白人州警看起来大概也就三十出头,正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枪套。
这种漫长的对峙,终於让处於极度焦虑中的佩恩崩溃了。
“餵。”
“我儿子是英雄。”
佩恩眼球充血地指著那扇门。
“他为了阻止那个疯子才受伤的。你们为什么要像看犯人一样把他关起来?”
州警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处於崩溃边缘的中年男人,嘆了口气,把手机收了起来。
“先生。”
“我真的回答你无数次了。这个程序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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