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体面,而且那王伦……真会甘心受抚吗?他既心疼可能要继续花出去的钱,又担心真的酿成更大的祸乱,一时难以决断,只得烦躁地挥挥手:“此事……容后再议!高俅,你先下去,整饬军备,严密监视梁山动向!退朝!”
……
济州府外,原属关胜的军营,如今已是一片愁云惨雾。败退回来的官兵,士气低落,军纪更是荡然无存。关胜自身难保,等待朝廷发落,对部队的约束力大减。许多散兵游勇,或是为发泄败战怨气,或是为劫掠财物糊口,开始成群结队地在济州府周边村镇流窜,强抢粮食,奸淫妇女,甚至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原本就对官府失望透顶的百姓,此刻更是雪上加霜。一些不堪忍受的村庄,乡民自发组织起来,用锄头、扁担抵抗散兵的劫掠,冲突时有发生,死伤频传。关胜闻报,又惊又怒,他虽败军之将,却也不愿背上纵兵殃民的恶名,只得强撑病体(心力交瘁导致),亲自带亲兵四处弹压,抓捕甚至斩杀了一些闹得最凶的兵痞。然而,此举非但未能平息民愤,反而让他在残军中威望大跌,在民间,他那“大刀”的名声,也彻底与“败军之将”、“纵兵祸民”联系在一起,变得更加狼藉。昔日欲效仿先祖建功立业的雄心,此刻已被现实击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屈辱。
……
与外界的一片纷扰不同,梁山本寨,却显得从容而有序。
聚义厅后的静室内,王伦单独会见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被阮小七生擒的“没羽箭”张清。
张清被除去镣铐,换上了一身干净布衣,虽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带着一股不屈的傲气。他梗着脖子,对王伦道:“王寨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张某既已被擒,无话可说!”
王伦并未动怒,只是微微一笑,亲手为他斟了一杯“好汉香”,推到他面前:“张都监,何必意气用事。两军交战,各为其主,胜败乃兵家常事。我请你来,并非为了羞辱,只是想与都监聊聊。”
张清冷哼一声,并不去碰那酒杯。
王伦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都监一身武艺,尤其这飞石绝技,堪称独步天下。在东京禁军中,想必也是佼佼者。然而,都监可曾想过,你这一身本事,是用来做什么的?是如同董平那般,为了争功邀宠,不顾士卒死活,贸然轻进,最终身死军覆?还是如同如今关胜一般,空有壮志,却受制于朝廷腐败,上官无能,同僚倾轧,最终兵败身辱,甚至还要替人背负纵兵祸民的骂名?”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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