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栅栏,阴骘道:“你自己都画押了,还敢胡说八道?”
说着小心瞥了眼四周,低声威胁道:“想一想你娘!你当初过了六次堂都不愿意认罪,最后为何认了?你娘已经断了一条腿,还想让剩下的一条腿也留不下吗?”
此话一出,这大汉原本胸腔里汹涌的怒恨冤屈,一下子就让堵在喉头。
那日过堂,他的腿早已让打得断的不能再断,可他能忍,能熬。
可是……
当那群畜生拖着他娘来到他面前时……
那穿着官衣的禽兽的话,到现在他还忘不掉。
‘汝骨硬,其母如何?’
而后就……
打他,他能熬,他能忍,可你为什么要打他娘啊!
“你们……当真就不知道怕吗?”
冯大郎无力垂下双臂,瘫在满是腐烂干草的地上,任由狱卒舀进来的食物飞溅到脸上也不眨眼,只是喃喃道:“那位大人现在可是王爷了,他离开江东才几年啊……”
原本正围着薛白琅喋喋不休的陈行一愣,缓缓回头。
正准备离开的狱卒听到这话,亦是站住脚步,把沾满粘稠之物的木勺伸进去,一下一下拍打着对方的脑袋,“来,我就在这欺负你了,你让那位过来瞧瞧?
嘿,还王爷!
小子,天下多大啊,人家管的过来吗?
有些话,听听也就算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还……还当真了。”
说着就嘟囔着离开了。
冯大郎脸色木然,张了张嘴,跟离岸之鱼一般无二,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沉默闭上。
“妙哉!”
陈行没有动,薛白琅却是走到了冯大郎身边,笑道:“身怀大仇,冤恨似海,若是在本座刚修天魔录的那段时间,这样的人抽出生魂来,简直就是绝佳的器材。
嘿嘿……”
薛白琅扭过头,笑眯眯道:“本座若是选他,他若杀这些人,料想是不算做恶了吧?”
陈行盯着冯大郎,似乎在回忆什么,没有回应。
“所以,你改了一次赌约规则,本座现在也要改一次。”
薛白琅手伸向冯大郎,点点金光渡过去,对方残破的双腿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一股股强横却温顺的力量也随之诞生。
原本眼神死寂绝望的冯大郎缓缓坐起身,看着自己完好强健的双腿,有些不敢置信。
试探着抬了抬,动了动,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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