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低声应下,提起裙摆,迈着发麻的小碎步,用一种自以为优雅的姿态挪到了书案前。
她学着这具身体记忆里的样子,小心地挽起衣袖,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然后拿起墨锭,往砚台里滴了几滴清水,动作轻缓地开始研磨。
她的动作很稳,力道也均匀,这是原主从小练习琴棋书画,早已融入骨血的本能。
楚未寻一边机械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着龙椅上那个男人。
皇甫琰并未看她,他手里正翻阅着一卷奏折,目光落在书卷上,未曾移动分毫。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照在他俊朗的侧脸上,为他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不得不承认,单论长相,这位承平帝确实是顶级的。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的弧度显得有几分寡情。
只可惜,金玉其外。内里是个说一不二的封建大家长,还是个能决定她生死的危险人物。长得再好看,也不能抵消他头顶上那个巨大的“危”字。
楚未寻在心里给他默默地打了个红叉。
大殿里安静的只有他们轻细的呼吸声和墨锭在砚台上缓缓旋转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楚未寻磨啊磨,磨啊磨,磨到手腕都开始发酸。
她觉得很无聊。这皇帝到底想干什么?把她大老远地叫过来,罚站半天,然后就让她当一个人肉磨墨机?他的思维方式,是不是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她的思绪开始飘远,飘到了揽月轩的小厨房里。
流心今天好像做了她最爱吃的芙蓉鸡片,滑嫩的鸡肉配上清甜的蛋羹,入口即化。晚膳后应该还有一碗甜丝丝的杏仁露。不知道她现在回去,那些好吃的还热不热乎。
想着想着,她唇齿间仿佛都泛起了食物的香气,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就慢了下来,力道也轻了许多。
“没用晚膳?”一道冷不丁的声音响起,楚未寻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墨锭一滑,在砚台上磕出了一声脆响。
“回……回陛下,臣妾……用了。”她舌头都有些打结。
“用了晚膳,就剩这点力气?”皇甫琰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奏折,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实质的重量压过来,让她呼吸都觉得不畅。
“臣妾……臣妾知错。”她不敢再辩解,赶紧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恨不得把墨锭磨出火星子来。
心里却在疯狂呐喊:你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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