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乳娘托人捎来口信,说想再见她一面,有要紧话说。可等她赶到乳娘家,邻居却说老太太中午突然发了急病,被送去医院了。她追到医院,却被告知乳娘下午就出院了,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不对劲。
莹莹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乳娘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但从未这样突然消失过。而且她昨天去看乳娘时,老太太精神还好,拉着她的手说了许多话,还叮嘱她“万事小心”。
万事小心。
莹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有一个铁皮盒子,装着这些年齐啸云送她的各种小玩意儿——一支钢笔,一本诗集,一个音乐盒,还有几封简短的信。她翻到最底下,取出一个用绸布包着的东西。
打开绸布,里面是一把钥匙。
很小的黄铜钥匙,用红绳穿着。这是乳娘去年给她的,说“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事,你就用这把钥匙打开我床底下那个樟木箱子。里面有东西,你看了就明白了。”
当时莹莹没多想,只当是老人家年纪大了爱唠叨。可现在……
她把钥匙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
窗外,海关大楼的钟声遥遥传来。十二下了。
莹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雪光映着夜色,天地间一片苍茫。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大雪天,齐啸云翻墙进来,给她带了热乎乎的糖炒栗子。两人就着炭盆,一颗一颗剥着吃,栗子又甜又糯,炭火噼啪作响。
“莹莹,”少年时的齐啸云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等你长大了,我娶你,好不好?”
她当时红了脸,把栗子壳扔到他身上:“谁要你娶!”
可心里是甜的,像化开的麦芽糖,拉出长长的、黏糊糊的丝。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他在绣艺博览会上,看见阿贝的第一眼。那个瞬间,莹莹清楚地看见,齐啸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从那天起,他就常常心不在焉。和她说话时会走神,看着她时会忽然恍惚,然后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你说,如果一个人从小在完全不同的环境里长大,性格会变得多不一样?”
他问的是阿贝。她知道。
胸口闷闷地疼。莹莹按住心口,那里好像破了一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她不是嫉妒,真的不是。她只是……只是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八年的人生,像一场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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