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去码头给我家那口子送饭,在垃圾堆旁边听到小孩哭,过去一看,是个襁褓,里面是个女婴,小脸冻得发青,就快没气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齐啸云:“我把她抱回家,用米汤一口一口喂活了。那块玉佩,我一直让她贴身戴着,想着万一……万一她的亲生父母找来,也算是个凭证。”
齐啸云的心脏狂跳起来。
十六年前,江南码头,女婴,玉佩。
时间、地点、信物,全都对得上。
“那……那块绸布呢?”他问,声音有些发颤,“还在吗?”
阿娘愣了一下,然后起身,走到那个破柜子前,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小布包。布包是用旧衣服改的,洗得发白。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块已经褪色、几乎看不出原来花纹的绸布。
绸布不大,一尺见方,边缘有精细的锁边。虽然颜色褪尽,但质地依旧能看出是好料子。
齐啸云接过绸布,手指在上面摩挲。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在绸布的一个角落,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绣花:是一朵梅花,花瓣五片,针法极其精巧。
梅花。
莫伯母的闺名里,有一个“梅”字。她绣工极好,尤其擅长绣梅花。当年莫家还没出事时,他见过莫伯母绣的梅花帕子,就是这样的针法,五瓣,栩栩如生。
“这布……是莫家夫人绣的。”他喃喃道。
阿娘和阿贝都愣住了。
“莫家?”阿娘疑惑地问,“哪个莫家?”
齐啸云深吸一口气,将绸布仔细折好,放回布包,然后看向阿贝,一字一句地说:
“沪上莫家。十六年前,沪上最大的丝绸商,莫隆莫老爷家。”
船舱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炉子上药罐咕嘟咕嘟的声音,还有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阿贝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沪上莫家?丝绸商?这些词离她太遥远了,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阿娘的手抖得厉害,扇子掉在了地上。
“您是说……”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阿贝是……莫家的小姐?”
“如果时间、地点、信物都对得上,那很有可能。”齐啸云说,“莫家当年有一对双胞胎千金,出生时莫老爷各赐半块玉佩,合起来是一个完整的‘莫’字。你手里的那半块,应该就是其中一块。”
他从怀里掏出阿贝刚才给他的玉佩,又从自己脖子上解下一根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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