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黄包车夫拉着客人飞奔而过,卖夜宵的小贩在路边支起摊子,馄饨、阳春面的香味飘了一街。阿贝抱着包袱,在人群中穿梭,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么正式的比赛。如果赢了,不仅有钱,还能打出名气,以后接绣活的价钱就能涨上去。如果输了...
她摇摇头,甩开这个念头。不能输,也输不起。
电车晃晃悠悠地开着,车厢里挤满了人。阿贝找了个角落站着,把包袱紧紧抱在怀里。窗外的霓虹灯一闪而过,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忽然想起脖子上的玉佩。养母说过,捡到她的时候,这半块玉佩就挂在她脖子上。这些年,她一直戴着,就像戴着一段空白的身世。
亲生父母是谁?为什么把她丢在码头?这些问题,小时候她问过很多次,养母总是摇头说不知道。后来她就不问了,因为每次问,养母都会偷偷抹眼泪。
“到了,公共租界。”售票员喊了一声。
阿贝跳下车,按照地址找到了筹委会办公室。那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门口挂着牌子,里面还亮着灯。
她敲了敲门,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开了门:“找谁?”
“我...我来送参赛作品。”阿贝递上周干事的名片。
“哦,进来吧。”年轻人侧身让她进去。
办公室里很宽敞,墙上挂着不少绣品,有苏绣,有湘绣,还有粤绣,琳琅满目。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文件,看见阿贝进来,都抬起头看了一眼。
“周干事在楼上,我带你上去。”年轻人说。
二楼是评委办公室。周干事果然在,正和几个穿着体面的先生在说话。看见阿贝,他招招手:“莫姑娘来了?作品带来了吗?”
“带来了。”阿贝解开包袱,小心地展开绣品。
油纸一揭开,满室皆静。
那幅《水乡晨雾》在灯光下展现出惊人的效果——雾气不是静止的,而是在流动,在弥漫,在晨曦中慢慢散开。桥、船、水、树,都笼罩在这片雾气里,若隐若现,如梦似幻。
“这是...”一个白发老先生走上前,戴上老花镜仔细看,“虚实针、乱针、晕针...好几种针法融合得天衣无缝。这雾气的表现...绝了。”
其他几个评委也围上来,啧啧称奇。
周干事脸上露出笑容:“莫姑娘,你的作品通过了。明天上午九点,带着作品来布展。”
“谢谢周先生!谢谢各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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