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教我怎么撑船,怎么认水路,怎么在风浪里站稳。这些本事,在哪儿都用得上。”
王氏在一旁抹眼泪:“可是阿贝,你还小...”
“我不小了。”阿贝轻声说,“我都十五了。阿莲姐姐十四就嫁人了,我能去沪上闯一闯。”
她拿出陈夫子给的小册子和大洋:“夫子帮我联系好了绣坊,还借了我路费。等我在那边安顿下来,接了活,就能往家里寄钱。阿爹的药不能断,咱们的日子也得过下去。”
莫老憨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忽然觉得,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跌倒了会哭、看到鱼会笑的小丫头,真的长大了。
良久,他长叹一声:“去吧。但要答应阿爹,照顾好自己。要是受了委屈,就回来。家里再难,也有你一口饭吃。”
王氏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抱着阿贝,一遍遍抚摸她的头发。
出发的前一晚,阿贝收拾行李。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双纳得结实的布鞋,针线包,还有那半块玉佩。
她把玉佩贴身藏好,又检查了一遍针线包里的针。针是王氏给她的,说是王氏母亲传下来的,针尖锋利,针身光滑,是好针。
“阿贝,”王氏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这是娘给你烙的饼,路上吃。还有...这个你带着。”
她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件半新的碎花夹袄:“沪上天冷,你带着,早晚穿着。”
阿贝接过夹袄,闻到上面淡淡的皂角香。这是王氏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只有走亲戚才舍得穿。
“娘...”
“别说,什么都别说。”王氏转过身,肩膀微微颤抖,“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那一夜,阿贝没怎么睡。她听着隔壁房间养父母压抑的咳嗽和叹息,看着窗外的月光从东移到西,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像是被掏空了。
天蒙蒙亮时,她起身,轻轻推开养父母的房门。莫老憨睡着了,眉头还皱着。王氏坐在床边打盹,手里还握着没做完的针线。
阿贝悄悄走过去,跪在床前,磕了三个头。
然后她起身,背上包袱,轻轻带上门。
院子里,桃树的花在晨雾中开得正好。阿贝摘了一朵,别在衣襟上。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五年的家——低矮的瓦房,斑驳的院墙,码头上那条旧渔船,还有门前那条清澈的河。
然后转身,朝着码头走去。
船老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