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就看见一个女人抱着个婴儿,慌慌张张地跑到码头。那女人穿着不错,不像穷苦人,但衣服皱巴巴的,脸上都是泪。”
阿贝屏住呼吸。
“她把婴儿放在一堆渔网旁,往孩子怀里塞了什么东西,然后哭着跑了。”刘婶继续说,“我当时好奇,等女人走后,悄悄过去看。那婴儿就是你,阿贝姑娘。”
“您怎么确定是我?”阿贝声音发紧。
“因为你怀里那块玉佩。”刘婶看着阿贝,“我虽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也看得出那是好东西。而且……”她顿了顿,“那女人跑走时,掉了一样东西,我捡起来了。”
她从布包里又拿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枚银簪子,簪头雕着芙蓉花,做工精细。
“这簪子我一直收着,想等有机会还给人家。”刘婶把簪子推到阿贝面前,“今天我见齐公子来药铺,说起你们家的事,又听你爹说你打算去沪上寻亲,就想……也许该把这事告诉你了。”
阿贝拿起簪子,手在发抖。簪子冰凉,但在她手中却仿佛有千斤重。
“刘婶,那女人……长什么样?有没有说什么?”她问,声音干涩。
刘婶回忆道:“她大约三十多岁,眉眼很秀气,哭得眼睛都肿了。她放下你后,对着你说了几句话,但我离得远,听不清。只隐约听到‘贝贝’两个字,想来是给你取的名字。”
贝贝。阿贝一直以为这是养父母给她取的乳名。
“她还说了‘对不起’、‘娘没办法’什么的。”刘婶叹气,“一看就是被迫丢下孩子的,那模样,让人看了心疼。”
阿贝握紧簪子,指甲掐进掌心。
十六年了,她无数次想象过亲生父母的模样,想过他们为什么抛弃她。现在终于有了线索,却让她心里更乱。
“刘婶,您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她问。
刘婶低下头:“这些年,我几次想开口,但看你爹娘待你如亲生,一家三口虽然穷,但和和美美的,我就不忍心破坏。而且……”她犹豫了一下,“而且那女人走后没多久,就有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来码头,到处打听有没有看到抱婴儿的女人。我吓坏了,没敢说。”
“那些人是什么人?”阿贝追问。
“穿着打扮像大户人家的家丁,但眼神凶狠,不像好人。”刘婶心有余悸,“我问过码头上其他人,大家都说没见过,那些人搜了一圈就走了。我后来听说,那天沪上出了大事,一个姓莫的大官被抄家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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