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老爷当年的一些旧部,也一直在暗中查访。直到三个月前……”
他看向贝贝。
“有人在江南水乡,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绣工绝伦,容貌酷似当年的夫人。更重要的是,有人说那姑娘身上有半块玉佩。”
贝贝感觉喉咙发紧。
“您怎么确定……就是我?”
“我不确定。”莫忠摇头,“所以我观察了你三个月。看你如何在绣坊立足,如何应对那些刁难,如何在博览会上拿到金奖,如何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不卑不亢。”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泪光。
“你的眼睛,像老爷。你的脾气,也像老爷——外柔内刚,宁折不弯。还有你的绣工……夫人年轻时,就是沪上有名的绣娘。她独创的‘雾针法’,除了她自己,只教过一个人。”
“谁?”
“她刚出生不久的女儿。”莫忠一字一句地说,“她说,女儿在襁褓里就爱抓她的绣线,她握着女儿的小手教她第一针的时候,女儿笑得特别开心。她说,这叫‘血脉相传’。”
雨声渐大。
贝贝坐在那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拿起针线时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想起养母总说“你这丫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想起她在水乡学堂读书时,先生夸她“灵气逼人,不像渔家女”。
原来,都不是偶然。
“夫人……她现在好吗?”贝贝听到自己问。
莫忠沉默了很久。
“不好。”他最终说,“这些年积劳成疾,加上思念成疾,身体已经垮了。大夫说,她最多还有半年……”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贝贝懂了。
“大小姐呢?”她又问。
“大小姐很坚强。”莫忠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她照顾夫人,读书,学管家,还在教会学校当助教。齐家的大少爷一直暗中接济她们,对大小姐也很好。”
齐啸云。
这个名字让贝贝的心刺痛了一下。
她想起那个在博览会上与她四目相对的女孩——温婉,娴静,眼神清澈,像一株精心培育的兰花。而自己呢?像野地里的蒲草,风吹雨打,却顽强生长。
那是她的姐姐。
而她心心念念、又刻意逃避的那个男人,是她姐姐的未婚夫。
“阿贝姑娘。”莫忠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老朽今日唐突,实属无奈。夫人时间不多了,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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