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乡晨雾》前,被无意间框进了同一个画面。
两个女子并排而立,一样的鹅蛋脸,一样的柳叶眉,一样的鼻梁弧度。若非阿贝的皮肤因为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眼神也更坚毅些,几乎会让人以为是同一个人。
忠叔接过照片,老花镜后的眼睛眯起来。看了许久,他放下照片,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少爷,您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莫家当年是不是……不止莹莹一个孩子?”
这个问题在齐啸云心里盘桓了整整三个月。从第一次在码头见到阿贝开始,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和悸动就挥之不去。后来在绣坊看到她衣襟里若隐若现的半块玉佩——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玉佩的纹样,与莹莹一直佩戴的半块何其相似。
忠叔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书房角落的红木柜前,打开最下层的抽屉,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物件。回到书桌前,他小心地拆开油纸,里面是一本薄薄的账册。
“这是民国八年,莫家出事前三个月的家用开支账目。”忠叔翻到某一页,指给齐啸云看,“您看这里——七月初五,购置婴儿衣物两套,奶妈佣金双份。”
齐啸云的目光凝固在那行字上。
“双份?”他重复道。
“莫夫人生的是双胞胎。”忠叔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两个女孩,前后脚落地,相差不到一刻钟。老爷高兴坏了,说这是上天赐的福气,给两个孩子各打了一块半圆玉佩,合起来是个完整的如意纹。”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齐啸云感觉喉咙发紧,呼吸变得艰难。
“那……另一个孩子呢?”
“死了。”忠叔合上账册,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莫家出事那晚,兵荒马乱,奶妈抱着孩子逃难,半路上孩子得了急病,没救过来。奶妈自己也跳了黄浦江,尸首三天后才漂上来。”
齐啸云跌坐在椅子上。所有线索似乎都在这一刻断了——如果另一个孩子死了,那阿贝是谁?为什么会有一样的玉佩?为什么长得如此相似?
“但是……”他喃喃道。
“但是什么?”忠叔重新包好账册,放回抽屉。
“但是阿贝有玉佩。”齐啸云抬起眼,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我亲眼见过,虽然只看到一角,但绝不会错。而且她今年二十一岁,与莹莹同岁。”
忠叔重新坐回椅子上,沉默了更长时间。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书房里只剩下老座钟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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