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天清晨,军政府突然来了紧急公函,说有一批重要货物在码头被扣,涉及洋行纠纷,非要莫公亲自去处理不可。”
“莫公本可推辞,但那批货里有一部分是给前线将士的药品。他常说,私事再大也是私事,公事再小也是公事,何况是救命的药。”
齐啸云皱眉:“所以那批‘通敌证据’,是在莫伯父离家后被人放进书房的?”
陈掌柜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是。而且放证据的人,是莫公最信任的副手,李振声。”
“李振声?”齐啸云隐约记得这个名字,“他不是在抄家那晚就失踪了吗?”
“他没失踪。”陈掌柜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他现在是赵坤的财政顾问,改了名字,换了身份,住在法租界的小洋楼里,儿子还在英国留学。”
窗外的雨忽然大了起来。
陈掌柜继续道:“那天,李振声以‘送紧急文件’为名进了莫府,趁莫公不在,将伪造的信函和文件藏进了书房暗格。那些信件模仿了莫公的笔迹,用的是莫公专用的信笺——那种信笺是特制的,有暗纹水印,一般人仿制不了。”
“赵坤怎么会有莫伯父的信笺?”
“这就是关键。”陈掌柜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本泛黄的账册,翻开某一页,推给齐啸云看,“莫公用的文房四宝,一直是由‘松雪斋’供应的。但事发前三个月,松雪斋的老板突然换人了。新老板是赵坤的远房表亲。”
账册上,记录着莫府最后一次采买信笺的日期:民国十六年正月初八。经办人签的是“李振声”。
齐啸云的手指在签名上划过:“所以李振声利用采购之便,多拿了一批空白信笺交给赵坤?”
“不仅如此。”陈掌柜又取出一张折叠得很仔细的纸,展开后是一张送货单的副本,“你看这里:正月初十,松雪斋给莫府补送了一批‘受潮损坏更换’的信笺。但事实上,那天根本没有送货。”
“那这批‘更换’的信笺……”
“就是后来用来伪造信件的那批。”陈掌柜的声音低下去,“李振声拿着空白的送货单,自己签收,然后偷偷把那批新信笺带了出去。等赵坤的人伪造好信件,他又趁三月廿七那天,放回书房。”
齐啸云深吸一口气:“这些证据,当年为什么没人提出来?”
“因为松雪斋在事发三天后就失火了。”陈掌柜闭上眼睛,“账册、存根、一切记录都烧得干干净净。老掌柜一家六口,全都葬身火海。巡捕房说是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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