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触动了——不是对莹莹那种青梅竹马的温情,而是一种更强烈的、更陌生的冲动。
像宿命。
“齐少爷。”贝贝轻声说,“我知道您是好意。但我只是个绣娘,您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我们不是一路人。您还是……多关心关心莹莹小姐吧。”
她说完,转身就要回绣坊。
“你认识莹莹?”齐啸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贝贝脚步一顿。
“展会那天,我看你们对视了很久。”齐啸云走到她身后,声音压得很低,“你们长得很像。”
“天下之大,相貌相似的人多了去了。”贝贝没有回头。
“但玉佩呢?”齐啸云说,“莹莹也有一块和你一模一样的玉佩,半圆的,上面刻着‘莫’字。”
贝贝的呼吸滞了滞。她攥紧了袖口,指甲陷进掌心。
“阿贝姑娘,”齐啸云的声音更近了,“你到底是谁?”
巷子里忽然安静下来。远处传来黄包车的铃铛声,隔壁裁缝铺的缝纫机嗡嗡作响,卖桂花糕的小贩在吆喝。但这些声音都变得很遥远,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在狭窄的空间里碰撞。
贝贝转过身,直视齐啸云的眼睛:“我是阿贝,如意绣坊的绣娘。就这么简单。”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但齐啸云看到了水面下的暗流——那是倔强,是不安,是深藏的秘密。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没有逼问,“那这个,请你收下。”
他又递上那包杏仁酥。
这次,贝贝接过了。不是因为接受他的好意,而是她知道,如果继续僵持下去,只会引来更多的注意。
“谢谢。”她说,“我要回去了。”
“阿贝姑娘。”齐啸云在她转身时又叫住她,“如果……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任何时候。”
贝贝没有回答,只是快步走回了绣坊。
门在她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她靠在门板上,听着齐啸云的脚步声远去,听着汽车引擎发动,驶离巷口,才缓缓滑坐到地上。
手里的杏仁酥还温着,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她打开纸包,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酥皮在嘴里化开,杏仁的香味溢满口腔——这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点心。
江南的水乡,养父偶尔会从镇上带回一包杏仁酥,她总是分一半给养母,自己留一半,能甜好几天。
眼眶忽然就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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