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来了?快进来坐。”
齐啸云接过她手中的木盆:“我来吧,你歇着。”
“不用不用,马上就晾完了。”莹莹抢回木盆,动作麻利地将最后几件衣物搭上竹竿,“母亲在屋里做针线活,我这就去泡茶。”
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窗台上的玻璃瓶里插着几枝新摘的桂花,满室清香。林氏正坐在窗边缝补一件旧衣,见齐啸云进来,忙放下针线起身。
“啸云来了,快坐。莹莹,去把柜子里那盒龙井拿出来。”
“伯母不必麻烦。”齐啸云在林氏对面坐下,环视四周,“家里可还缺什么?我让福伯送些米面来。”
“什么都不缺,你上次送来的还没用完呢。”林氏温和地笑着,眼角的细纹却透露出这些年操劳的痕迹,“倒是你,听说商行最近事务繁忙,不必总往我们这儿跑。”
齐啸云看向端着茶盘走进来的莹莹:“福伯说,你今日去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莹莹斟茶的手顿了顿,茶水险些溢出杯沿。她将茶杯轻轻放在齐啸云面前,犹豫片刻才开口:“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这几日总做些奇怪的梦,醒来心里空落落的。”
“什么梦?”齐啸云端起茶杯,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
“梦见...另一个我。”莹莹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在江南水乡,划着船,唱着渔歌。醒来时,枕边都是湿的,像是真的在水上飘了一夜。”
林氏闻言,手中针线滑落在地。她俯身去捡,动作却慢得异常。
“伯母?”齐啸云察觉到异样。
“没什么,人老了,手抖。”林氏勉强笑了笑,却不敢看女儿的眼睛,“梦嘛,总是些没来由的东西。许是你近日读那些诗词,读得多了,便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莹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又摇头:“可那感觉太真切了...仿佛我真的在那里生活过一般。”
屋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齐啸云敏锐地捕捉到林氏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心中疑窦顿生。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转了话题:“说起来,我近日翻阅旧档案,看到一些关于莫伯伯案件的记载。”
林氏猛地抬头:“你看到了什么?”
“一些矛盾之处。”齐啸云斟酌着措辞,“当年指控莫伯伯通敌的证据中,有几封与北方军阀往来的信件,笔迹鉴定是莫伯伯的。但我记得,莫伯伯的右手在三年前的春天受过伤,有段时间握笔困难,而那几封信的日期恰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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