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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啸云回到齐府时,天色已近黄昏。府内灯火初上,檐下的冰凌在灯光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他拍落肩头的残雪,径直朝着父亲齐正的书房走去。
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温暖如春。齐正端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正在翻阅账册。他年近四旬,面容儒雅,眼神却透着商海沉浮历练出的精明与沉稳。见儿子进来,他放下账册,目光落在齐啸云被冻得微红的脸上和带着湿气的肩头。
“又去那边了?”齐正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齐啸云恭敬行礼:“是,父亲。林姨咳疾加重,儿子送了些药材和一只暖手炉过去。”
齐正沉默片刻,指了指旁边的梨花木椅子:“坐吧。”
齐啸云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云儿,你可知我齐家如今在沪上,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齐正缓缓开口,目光锐利地看着儿子。
齐啸云迎上父亲的目光,毫不退缩:“儿子知道。赵坤势大,对与我齐家交好的世家多有打压。莫家之事,便是前车之鉴。”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屡次涉险?”齐正语气加重了几分,“莫家之事,水深得很!那赵坤心狠手辣,伪造证据,罗织罪名,连莫隆兄都……你若频繁出入贫民窟,一旦被他的耳目察觉,我齐家恐有灭顶之灾!”
齐啸云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但他眼神依旧坚定:“父亲教诲,儿子明白。但莫伯伯昔日对父亲有知遇之恩,与我家是通家之好。林姨和莹莹妹妹孤苦无依,若我齐家因惧怕赵坤而袖手旁观,与那些落井下石之徒有何区别?岂非令故人寒心,令世人耻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况且,父亲常教导儿子,经商之道,诚信为本,做人亦然,当知恩图报,坚守道义。若因畏惧强权便背弃信义,那我齐家纵有万贯家财,又与那赵坤之流何异?这样的齐家,又能风光几时?”
一番话,掷地有声。
齐正看着儿子那尚显稚嫩却已棱角分明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但脸上依旧严肃:“道义?哼,这世道,道义值几个钱?赵坤不讲道义,如今不也是权势熏天?”
“父亲!”齐啸云猛地抬起头,眼中有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与炽热,“正因为世道浑浊,才更需要有人坚守清白!我相信,邪不压正!赵坤能猖獗一时,绝不可能猖獗一世!莫伯伯的冤屈,总有一天会昭雪!若人人都因畏惧而明哲保身,那这世道,才真的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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