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上下张灯结彩,仆役们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喜庆的忙碌。周家老太太的七十大寿,是沪上社交界的一件盛事,政商名流、各界翘楚皆在受邀之列。
颐年堂内,阿贝刚刚完成最后一针。她轻轻剪断丝线,将绣好的枕顶和抹额小心翼翼地展开。软缎之上,“福寿连绵”的图案栩栩如生,蝙蝠翩跹,寿桃饱满,云纹流畅,丝线的光泽在烛火下流转,既庄重又透着灵动的生机。连她自己看着,都觉得这是自己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作品。
周老太太被丫鬟搀扶着走过来,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了半晌,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欣喜:“好!好!好!阿贝啊,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比我年轻时见过的宫廷绣品也不遑多让!”她拉着阿贝的手,轻轻拍着,“辛苦你了,孩子。”
“老太太喜欢就好。”阿贝微微笑着,心里也松了口气。这段时间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喜欢,太喜欢了!”周老太太越看越爱,对身旁的周文瑾道,“文瑾,去把我那个紫檀木的盒子拿来。”
周文瑾应声而去,很快捧来一个雕刻精美的紫檀木盒。周老太太打开,里面是一套赤金嵌翡翠的头面首饰,光华璀璨,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阿贝,这个你收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周老太太将盒子推向阿贝。
阿贝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老太太,这太贵重了!阿贝不能收。之前已经谈好了工钱的……”
“工钱是工钱,这是赏赐。”周老太太态度坚决,“你绣的这东西,我瞧着比什么都欢喜。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老婆子。”
周文瑾也在一旁温言劝道:“阿贝姑娘,这是祖母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阿贝看着那璀璨的首饰,又看看周老太太真诚的目光,知道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只得深深一福:“阿贝谢老太太厚赐。”
“这才对嘛。”周老太太满意地笑了,“今晚的寿宴,你也别回绣坊了,就留在府里,也让你见识见识我们沪上的热闹。”
阿贝本想拒绝,她一个绣娘,参加这样的场合实在不合身份。但周老太太兴致很高,不容她分说,便让丫鬟带她下去梳洗打扮,换身见客的衣裳。
阿贝被丫鬟引到一间客房,看着丫鬟捧来的簇新旗袍和梳妆用品,心中五味杂陈。她摸了摸怀中那硬硬的紫檀木盒子,又想起养父卧病在床的身影,最终轻轻叹了口气,任由丫鬟帮她打扮起来。
与此同时,齐公馆内,齐啸云正对着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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