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年纪小又土气的,几乎没有。
管事的是个穿着藏青色长衫、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姓孙,面色严肃,正逐一查看前来应征的人带来的绣活样品。轮到贝贝时,孙管事瞥了她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哪里人?多大年纪?跟谁学的绣活?”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
“江南水乡来的,十六岁,跟我娘学的。”贝贝尽量让自己的口音听起来标准些。
“你娘?”孙管事嗤笑一声,“乡下婆子的手艺,也敢来‘云裳’献丑?去去去,别耽误工夫!”
贝贝心头一沉,却没有退缩,她将紧紧抱在怀里的包袱打开,取出那幅《水乡晨雾》和《雾锁烟波》,双手递上前:“请管事看看我的绣活再说。”
孙管事本不欲理会,但目光扫过那两幅绣品时,却微微顿住了。尤其是那幅《雾锁烟波》,用色大胆而和谐,将水乡晨雾的朦胧氤氲、水波的荡漾灵动表现得淋漓尽致,针法虽不完全符合苏绣或湘绣的某些传统规范,却自成一格,充满了生机与灵气。
他接过绣品,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绣工,这灵气,绝非普通乡下绣娘所能及。
“这……真是你绣的?”孙管事的语气缓和了些。
“是。”贝贝肯定地点头。
孙管事沉吟片刻。这丫头手艺确实不错,有灵气,是个可造之材,但来历不明,年纪又小,按规矩是不能收的。可最近绣庄里几位顶尖的绣娘或被对头挖走,或自己出去单干,正缺好手,尤其是这种有独特风格的……
“你先留下来试试工吧。”孙管事最终做出了决定,“不过话说在前头,试用期三个月,工钱减半,住在绣坊后院的工棚,规矩多,吃得了苦就留下,吃不了现在就走。”
贝贝心中狂喜,连忙躬身:“谢谢管事!我吃得了苦!”
只要能留下,就有希望!
……
就在贝贝为了生计在“云裳”绣坊艰难起步的同时,齐公馆的书房里,齐啸云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他面前的桌上摊开着更多关于莫隆案的资料,有些是他通过家族关系从司法系统内部秘密抄录的,有些则是他雇用的私人侦探搜集来的。线索杂乱无章,如同散落一地的珍珠,需要一根线将它们串联起来。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几个关键证人身上。当初指证莫隆“通敌”的所谓“人证”,一个是莫隆曾经的副官,案发后不久就举家迁往了南洋;另一个是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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