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到潺潺的水声。她的针法承自养母莫大娘,却又带着她自己独有的泼辣与生机,不拘泥于传统,更重写意与神韵。
莫大娘坐在船篷里,借着灯光纳着鞋底,看着女儿专注的侧影,眼中满是慈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贝贝这孩子,性子像她爹莫老憨,爽利、倔强、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自打莫老憨前些日子为了护着渔产,被那恶霸“黄老虎”手下的人打成重伤后,家里的顶梁柱就塌了。虽然乡亲们凑了些钱,但请医抓药花销巨大,家里那点微薄的积蓄早已见底,还欠了些外债。
“阿贝,天色不早了,仔细伤了眼睛,快歇了吧。”莫大娘柔声催促道。
“娘,我再绣几针,这幅绣品快好了,明天拿到镇上的绣庄去,兴许能多换几个钱给爹抓药。”贝贝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她的声音清脆,带着水乡女子特有的糯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莫大娘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她。这孩子自小就有主意,认定的事情,拼了命也要做到。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和眼底那抹与年龄不符的坚毅,莫大娘心里又疼又愧。若是当年……若是当年他们没有收养这个孩子,她或许会在更好的人家里,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着他们吃苦受累,还要为生计发愁。
她想起当年在码头捡到贝贝时,那孩子裹在锦缎襁褓里,怀里紧紧揣着半块质地极好的玉佩,一看就知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他们夫妇俩心地善良,见孩子可怜,便抱了回来,取名“阿贝”,视如己出。这些年,他们尽力给她最好的,但渔家的清贫,终究给不了她真正大小姐的生活。
“娘,您别担心。”贝贝似乎察觉到母亲的低落,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过头来,对着莫大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细白的牙齿,“爹会好起来的,债也会还清的。等我再多绣几幅好作品,攒够了钱,我就去沪上!听说那里遍地是机会,大绣坊多得很,肯定能卖出好价钱!”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仿佛沪上那座遥远的繁华都市,是她触手可及的希望。那半块被她用红绳系着、贴身戴在颈间的玉佩,隔着粗布衣衫,传来一丝温凉的触感。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在牵引着她,向着那个未知的方向前行。
莫大娘看着女儿眼中炽热的光,那句“沪上太远,人心险恶”的劝阻话,终究没能说出口。她知道,这孩子是困不住的浅滩蛟龙,迟早要游向更广阔的大海。
“好,娘等着我们阿贝出息的那一天。”莫大娘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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