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路过相熟的邻居大妈点头打招呼,如何在寒风中呵着白气,却依旧眼神专注地检查着布料上的污渍是否洗净。
这绝不是养在深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该有的样子。生活的磨砺,在她身上刻下了清晰的痕迹。然而,在那份显而易见的艰辛之下,他似乎又能捕捉到一丝不同于寻常绣娘的……东西。是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灵动的光?还是她即使在劳作时,脊背也挺得笔直的那份不自觉的仪态?
他看得越久,心中的疑团就越大,也越沉。如果她真是贝贝,这十几年来,她究竟过着怎样的日子?
他没有上前相认。时机未到。在没有确凿证据,没有弄清当年真相,没有评估可能带来的风险之前,贸然相认,对她,对莫家,甚至对齐家,都可能是一场灾难。
贝贝洗完布料,端着木盆往回走。经过弄堂口时,她似乎感觉到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齐啸云在她抬头的瞬间,已自然地转过身,背对着她,假装在看烟摊上的东西。
贝贝只看到一个穿着体面、身材挺拔的男子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弄堂口。她并未多想,沪上形形之色的人太多,或许只是哪个走错路的先生。她端着盆,又匆匆回到了绣坊那昏暗的门内。
齐啸云走出弄堂,坐回车里,沉默了片刻。
“少爷,回公司吗?”司机问道。
“不,”齐啸云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去查两个人。一个是王记绣坊那个叫阿贝的姑娘,我要知道她的确切来历,什么时候来的沪上,之前在哪里生活。另一个,是当年莫家那位乳娘的下落,无论用什么方法,找到她。”
“是,少爷。”
莫家小屋。
林氏正在灯下缝补一件旧衣裳,莹莹则在温习功课。屋里很安静,只有针线穿过布料和书页翻动的声音。
“娘,”莹莹忽然放下书本,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我今天……又想起教堂里遇到的那个姑娘了。”
林氏抬起头:“怎么又想起她了?”
“我也不知道,”莹莹蹙着眉,“就是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她看我的眼神,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似的。而且,我后来仔细回想,她真的……跟我长得挺像的,尤其是眉眼和鼻子。”
林氏手中的针顿住了。女儿不是第一次说遇到相像的人了,但这次她的语气,似乎格外不同。
“世上相像的人……”林氏试图用老话安慰,但话说到一半,自己却先停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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