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埋首政务,便不再多言,悄悄退出御书房,将太后那边的事一一安排妥当。
待诸事吩咐完毕,他又端了一盏新茶进去,轻手轻脚地换下主子案头那盏渐凉的旧茶,随后默默退至廊庑下侍立。
廊下清寂,无所事事,不过片刻,德福便有些昏昏欲睡。
宫中内侍大多练就了一样本事,站着打盹。
毕竟侍奉主子时并非时刻有事可忙,主子忙的时候,你要站在一旁不能发出声响,无所事事就会打盹。
如此静默地过了半个时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惊醒了德福。
一名小内侍快步走近,低声在他耳边禀报了几句。德福神色一凛,立即转身入内,躬身向裴煜禀报:
“陛下,小崔大人下葬了。”
裴煜抬眸,笔尖在空中顿了一瞬,随即淡淡“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长辈尚在,小辈不可停灵过久,今日下葬也是情理之中。
他亲手打入崔知许四肢的毒针,早在崔丞相赶到之前便已取出。那毒药性虽烈,药效却极短,待尸身运回京城,即便再验,也寻不出半分痕迹。
刚入亥时,裴煜便回到了关雎宫。
殿内暖意融融,姜若浅正搂着“虎头”,低头捏着它毛茸茸的小肉爪。
秋菊侍立在一旁,说着姜府二姑娘的近况:
“娘娘,二姑娘去给侯夫人请安,路上撞见要去给二姑爷送汤的妾室。两人错身时,那妾室佯装跌倒,一碗热汤全泼在二姑娘身上。汤水滚烫,二姑娘月份大了身子笨重,一时站不稳摔倒在地……当时便见红了。”
姜若浅声音顿时染上焦急:“二姐姐现在如何了?”
秋菊摇了摇头:“侯府当时就请了太医,可惜……孩子终究没保住。二姑娘伤心极了。更让人心寒的是,出了这样的事,二姑爷第一反应不是关心二姑娘,反倒一味地请求二姑娘原谅那妾室,拼命为那妾室求情。”
“二姑娘一气之下便回了姜府。”
那二姑爷之所以如此行事,实则是忌惮姜家权势,生怕姜二姑娘盛怒之下发落了那妾室。
可他这般作为,无异于在妻子心头尚未愈合的伤口上,又狠狠地捅了第二刀。
胭脂在一旁轻声叹息:“怎会如此……从前二姑爷待二姑娘,是何等体贴用心。”
“哼,”姜若浅冷嗤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男人的情意,比虎头的尾巴还短。今日能对你说尽绵绵情话,明日同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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