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县城......
盐肆的小吏望着空荡荡的上座,心中满是嘀咕,那个脾气古怪暴躁的刘大人,已经整整五日没来盐肆查账了。
昨日,又有盐户推着车送盐上门,可没有刘大人的亲口吩咐,他一个小小吏官哪敢私自做主定价收购?谁知道那位大人是不是又暗中压低了收盐的价钱。
自从这个年轻的刘大人上任,盐肆的售盐价便一直再涨,可向盐户收盐的价格却一降再降,压得盐户们苦不堪言,许多盐户早已心灰意冷,盘算着不再做这采盐的营生,累死累活不说,赚的那点铜钱连糊口都难。
昨日来送盐的是一老两少三口人,为了能领到盐钱,他们竟一整晚蜷缩在盐肆门外的墙角,被蚊虫叮得满身都是脓包,他们赶了几十里路总不能再将盐都推回去。
想当初私盐盛行时,盐商们还会派人下乡收购,价格虽不算高却省去了盐户们来回奔波之苦。
可自从官府垄断盐政后,不仅收盐价压得极低,还强令盐户必须亲自将盐运到盐肆,若是查出私卖,轻则发配去修城墙,重则直接腰斩示众。
盐户们有苦说不出,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小吏望着门外那三个身材干瘦,面带菜色的身影,实在于心不忍。
“你们在这等着啊,我去帮你们找找刘大人!”
他叮嘱一句关好盐肆大门,快步朝着盐官舍的方向走去。
没多久,盐官舍便到了。
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小吏心里有些发怵,刘大人素来喜怒无常,稍有不顺心便会破口大骂。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扣响门环,起初只是试探性地轻敲,见无人应答力道渐渐加重,可大门后始终毫无动静。
“不在?”
小吏皱起眉头,疑惑地挑了挑眉,一甩衣袖轻叹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回到盐肆,小吏索性按照上次的价格,仔细查验后将盐全部收购,那三口人接过铜钱后,连声向小吏道谢,才推着空车缓缓离去。
“爹!爷!我饿了......”
爷孙三人中,干瘦的半大小子揉着肚子说道。
“忍一忍,咱们回家就做饭吃!”老人轻叹一声安抚道。
“哦......”
望着三人渐行渐远的佝偻背影,小吏忍不住一声长叹,朝廷即便国库空虚,也不该用这般饮鸩止渴的方式敛财啊。
如今百姓大多食不果腹,这盐政一改分明是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