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地点,一个模糊的约定。
也是他唯一能给出的渺茫希望。
柳惊鹊重重点头,眼中亮光一闪而过。
“走!”
柳惊鸿低喝一声,毫不拖泥带水。
石叔和其他汉子立刻聚拢,动作迅捷地清理掉身上显眼的血迹,将兵刃裹好。
柳惊鹊最后看了顾铭一眼,眼神复杂。
随即转身,九条身影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悄无声息地滑入船舷阴影。
顺着缆绳悄然下到一条被水匪丢弃的小舢板上,迅速消失在茫茫江雾与嶙峋黑石之间。
顾铭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江风吹动,带来刺骨的寒意。
这浑水,他终究还是沾了点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烦乱,转身走向混乱的甲板。
甲板上如同炼狱。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合着桐油、汗水和江水的腥气,令人作呕。
赵铁鹰按着腰侧洇血的绷带,脸色铁青地指挥着残存的护卫和水手。
“轻伤的!把重伤的兄弟抬到避风处!”
“老何!带几个人去清点还能用的家伙事!弓!箭!刀!”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地上横七竖八,有穿着破烂水靠的水匪尸体,也有秦家护卫熟悉的皮甲。
折断的箭杆、卷刃的刀、散落的衣物碎片,混着暗红的血块,粘在湿漉漉的甲板上。
几个重伤的护卫躺在角落,脸色灰败,发出压抑的呻吟。
秦明月已摘下帷帽,秀眉紧蹙。
顾铭走到赵铁鹰身边,开口问道:
“赵教头,情况如何?”
赵铁鹰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铜铃眼里布满血丝,声音沉重:
“姑爷。”
他顿了顿,报出冰冷的数字。
“六艘船的水手,总共有一百零三人。”
“死了十一个,重伤昏迷的四个,还有三十多个带伤的,能动的也就五十来个了。”
他指了指护卫队列。
原本八十名精悍的护卫,此刻能站着的不足四十人,个个带伤。
“护卫死了二十二个弟兄。”
赵铁鹰的声音哽了一下,眼神扫过那些盖着破布的身体。
“重伤十七个,都是断手断脚,以后怕是……”
他没再说下去,腮帮子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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