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正眼看她,眸光探究:“你懂得不少。”
一个出身低微,身居内院的丫鬟,真能如此机敏?
是谁的探子?还是和许臬达成什么协作?
石韫玉早想好了应对言辞,垂首道:“在府上做丫鬟时,常和人闲聊,记得官事妈妈说过锦衣卫身着飞鱼服,挂绣春刀,左腰悬牌。”
顾澜亭似笑非笑看了她片刻。
这说辞倒也过得去,毕竟锦衣卫衣着和腰牌不是什么秘密,民间确有许多关于他们的传闻。
但这不代表他会信。
他招了招手:“来。”
石韫玉心头一紧,乖乖走到他跟前。
青年信手摘花,白皙的指尖捻着花尾,俯身别至她云鬓边。
灼灼的红,映着她雪白的肌肤,素净的衣裙,有种惊心动魄的靡艳。
他贴近她耳畔,吐息潮热,语调柔如一阵风:“可知榴花代表什么?”
石韫玉浑身僵硬,轻轻摇头。
他轻笑,呵气如兰。
气息扰得她耳畔碎发微动:“一曰繁荣富贵。二曰炽烈如火,坚贞之爱。三曰无惧无畏,百折不挠。”
他顿了顿,嗓音轻柔飘渺,“却也象征……浮云朝露,转瞬即逝。”
“你说,你鬓边的这朵,会象征什么?”
听了他的话,石韫玉顿感心惊肉跳。这是在警告她,未来命运如何,是富贵还是一时之灿,单看他如何安排。
他强收她做通房,甚至恶劣到要掌控她的命运。
她强忍恐惧,抿唇笑道:“爷真是博闻强识,奴婢希望是第一种。”
顾澜亭直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鬓边那抹刺目的红,悠悠笑道:“这花称你。”
石韫玉强颜欢笑:“谢爷赏赐。”
顾澜亭这才仿佛满意了,随意摆了摆手:“下去吧。”
石韫玉如蒙大赦,保持着恭顺的姿态,一步步退出书房,直到转身带上房门,隔绝了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才感觉令人窒息的压力稍稍减退。
鬓边的石榴花火红,似乎灼伤了她的耳畔。
回到耳房,她咬牙切齿把花取下来,刚要揉成团,动作就停了。
她摊开手,看着掌中红艳艳的花儿,轻轻叹了口气。
人的错,关花什么事呢?
它被摘下来已经很惨了。
*
翌日清晨,石韫玉伺候顾澜亭用过早膳后,在廊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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