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外围,男女老幼聚集了二三十号人,哭喊吵闹声音混杂。
“我要见我儿子,你们这些黑心肝的,是要把人困死在里面吗?”
“我们当家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放我儿子出来!”
“听说里面都死人了!”
几名穿着粗布袄子贼眉鼠眼的汉子在人群里煽惑:
“我亲耳听见里面咳嗽声一片,定是时疫没跑了!”
“这个黑心织染行会一直瞒着不说,我表叔在里头做活,昨晚托梦给我说已经不行了,让我来救他呢……”
“救人要紧!晚了就只剩下尸首了!”
苏瑾快走几步,站在门前扬声喊道:
“各位乡亲稍晚勿躁……”
话没有说完,就有人拿着烂菜叶子臭鸡蛋朝她扔过来。
“为什么不让人回家,都快过年了!”
垃圾还离着苏瑾一米远就被弹落在地上。
苏瑾拿出太医署的查验文书指着上面鲜红的印章:
“方才太医署两位医官已经亲自查验工坊,这是太医署出具的查验文书,确认工坊内绝无疫情,工匠皆安好!”
有人嚷嚷:“官商勾结,我们不信!”
苏瑾道:“诸位若不信,可请识字的相亲上前验看。”
立马有人说道:“没有疫情我们也不干了!”
人群被蓄意煽动,一时间压不下来。
这时巷口一队玄甲军士踏雪而来,为首的京营骁骑校尉永信侯世子陆名城身披墨狐大氅,内着暗云纹箭袖锦袍,腰悬长剑,俊朗的眉目间带着一丝霜雪之色。
陆名城并没有着急上前,只是勒马立在巷口,目光扫过愤怒的百姓,落在苏瑾身上。
只见她粗布棉服上还沾了一些深色染料,脚下不远处落下一堆烂菜叶子,却没有半点狼狈和慌张。
他喉间低低一叹,随即朗声说道:
“京营校尉陆名城在此,何人聚众喧哗,冲击皇差工坊?”
声音冷冽清晰穿透风雪。
方才还上蹿下跳的几个汉子,被他的目光一扫,只觉得比冰雪落在脸上还要凉上几分,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往人堆里面躲去。
一名老妪突然跑过去,扑跪在陆名城马前的雪地里,涕泪横流。
“将军,将军为民妇做主啊!我儿子在里面做工,听说染了时疫,生死不知!他们不放人,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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