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张道:“我只是侯府的一个奴仆,听命行事,苏会长说的这些事情奴才不需要考虑。”
苏瑾看着他:“你的供状若够分量,或许能为你儿子挣一条生路。至于你自己……好自为之。”
鬼手张继续交待:
“……我们原计划是让刺绣组的人在纹样上做手脚,但是没有想到绣娘虽多,却丝毫不混乱,根本无从下手,哪怕是下手也会被查清源头。所以我只能亲自出马,做两手准备。”
柴房里的油灯换了一盏新的,火光更亮了一些。
鬼手张被解开了绳索,卢佐给拿来了笔墨。
“会写字吗?”他问。
“会。”鬼手张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了一团污渍。
卢佐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张师傅,想清楚再写。你儿子的前程,就在你的笔下了。”
鬼手张闭了闭眼,终于落笔。
苏瑾看着苏家暗桩查到的资料。
鬼手张的儿子名张蓬安,今年十六岁在城南松鹤书院读书。其母亲五年前病逝世,如今独自居住,平日靠抄书和接些绣活维持生计。”
苏瑾第手指在绣活上敲了敲。
“他会刺绣?”
“是,”苏文博说道,“手法精巧,是其母留下的手艺。鬼手张隐藏的很好,永信侯府并不知这件事,只以为他跟韩娘子母女是一家人。”
这鬼手张倒是个谨慎的,孩子过得这么辛苦也没有相认。
一个时辰之后,鬼手张终于写完,写了六页纸。前三页是老夫人这些年指使他和韩嬷嬷做的各种侵吞他人产业的勾当。
后面写得是陆明珠的安排。半年前陆明珠开始跟随老夫人学习管家。
她找到韩嬷嬷自称寺庙上香时遇到高僧预言,扬州有人会危害侯府,要求韩嬷嬷和鬼手张两人,阻止苏云瑾入京,但不可伤其性命。
他们具体用的手段包括散布谣言,破坏车马制造意外等。
苏瑾对父亲苏文博说道:
“爹,把他这份状子,连同他这个人一起交给该交的地方。”
苏文博有些担忧:“侯府势大,把他送交官府估计也高抬起轻落下,未必有什么作用。”
苏瑾抿抿唇:“永信侯府有势力不错,把鬼手张这张供状交上去,就算不能起到太大作用,至少能让侯府在这段时间自顾不暇,没有时间来给我们添乱。”
“好,爹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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