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普布手指在契约书上点了点,看向苏瑾和在座官员:
“这国礼非是寻常买卖,大周皇帝陛下已经下旨,我西竺王室还会赖账不成?”
织造司韩大人端起茶盏眼观鼻鼻观心,没有打算插话。
项目组公屏上瞬间刷过分析。
公关部小陈:“苏总,他在偷换概念,把国礼特殊性等同于无需商业规则,试图用政治压力跳过风险保障。”
财务部张姐:“行会现有流动资金不足千两,可让步接受分期支付,但是签约当日必须有一笔足以启动原料采购的款项到位。”
苏瑾迎上阿普布质疑的目光。
“使节大人误会了。并非是信不过。正如您所说,国礼关乎两国体面,才更需万无一失。预付款并非质疑贵国信誉,而是确保国礼能如期和保质保量完成的必要保障。”
她展开一卷清单,
“大人请看,为达成贵国所要求的烈日鎏金,需采购南海珍珠粉,西域金矿石特制颜料,深海蔚蓝则需要深海某种特定贝类提炼的星光靛,此物一年产量不过数十斤,我们要得急,必须加价才能订到。”
“而天虹纱所需要的七色特种蚕丝,产于蜀地深山,采运周期至少二十日,还有三种前所未见的特殊织物,光是最基础的极品生丝,纯金线,珍稀染料……”
苏瑾每说一项阿普布眉头就跳一下。
“这些原料,皆需真金白银即刻支付定金,方可锁定货源。”苏瑾将订单轻轻推向他,“若是等三十日交货再收款,请问使节大人,这一个月内,我行会动用数千工匠,百余织机,是靠喝西北风运转,还是靠对贵国信誉的坚信不疑空手变出原料?”
阿普布一时语塞。
户部李主事干咳一声,打圆场道:“苏会长所言,确实是实情。不过三成是否过高?毕竟两国交好,或可酌情……”
“李大人。”
苏瑾转向他,态度很恭敬地说道,
“三成是基于最低启动成本核算出的数字,并非是漫天要价。若是户部认为可以酌情,亦可由贵部先行垫付此笔款项,待西竺使团离京时一并结算。如此既能全两国体面,又能解燃眉之急。”
李主事一噎,顿时不说话了。
韩大人跟苏瑾打交道久了,知道这个小姑娘的脾气,为了不让李主事难堪,捋了捋胡须板着脸说道:
“苏会长莫要咄咄逼人,使节大人远来是客。”
“韩大人教训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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