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暖阳照在七星堡,堡中人却半分暖意也无。
整个七星堡,到处都是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往来的人眼里,儘是恐惧与迷茫。
东院西南角的草地,杂草刚冒嫩芽,叶缝里却嵌著暗红血渍,早已风乾了。
前日守卫失手,打死了逃徒,血便是那时溅的。
昔日七星帮总坛,已没了往日荣耀,彻底成了座囚笼。
多少想逃的七星帮弟子,都被关在里头。
七星堡大门的青铜兽环,蒙了层灰,往日亮得能照见人影,如今却沾著乾枯髮丝,还有血跡。
一群守在门边的护卫,眼神飘忽扫著四周,往日的气焰,半点也无。
而七星堡议事堂內,更显压抑。
樑上蛛网沾了灰,还有掛著碎虫尸体,风一吹,便晃晃悠悠的。
堂中黑铁木长桌,边缘刻满深浅刀痕。
桌角嵌著半截断铁链,链环铁锈发黑,却还飘著淡血腥味,挥之不去。
七星帮帮主沈世康坐在主位,额角刀疤绷得很紧。
他脸色黑沉沉的,像积了雷雨一般。
下方四人分坐两侧,里头就有被楚凡重伤的刑堂堂主林落雪。
此时的林落雪面色发白,眼底却亮得嚇人,像濒死的野兽,死死盯著猎物。
副帮主潘恆的黑眼圈,重得似涂了墨,他右手指缝里还沾著血污一那是昨夜镇压叛逃的弟子留下的。
潘恆对面是右护法江连月,这位与曹峰一起守护了七星帮多年的高手,腕间黑纱沾了点土,纱下隱约有几道新勒痕。
今早她见贴身侍女私传消息,便亲手用纱巾勒死了侍女,勒痕便是那时留下。
最后一人,是七星帮赤焰堂堂主白楠。
白楠攥著拳,脸色铁青,脚边躺著根断铁棍,棍头沾著干脑浆。
那是昨夜打残叛逃的弟子用的。
“九天了————”
沈世康的声音打破死寂,沙哑里带著疲惫,却藏著股压抑的暴戾。
他跟前桌上,放著封信函。
信里头写的,是青阳城七星帮分舵的事。
沈世康眼中满是不甘和杀意:“拜月教那边如何了?”
“拜月教若不出手,“炼血大阵”如何修復?!”
副帮主潘恆躬身回话,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急促的呼吸:“拜月教还是没回復,只催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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