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拎着电饭煲,另一只手攥着奶瓶和尿不湿,脚步透着几分沉甸甸的滞涩。
“这些天的感触很深吧?”宁德益伏在摊子前,那晚跟红毛交锋落下的伤显然还没好利索。
“把孩子给我。” 宁小红连忙上前,顺势接过肖童背上的孩子,轻轻解开背带,“听说这种封闭针可打不得,打那会儿不觉得疼,劲儿一过,疼起来能要命。”
肖童连忙道谢,搬了张塑料凳在靠右的柜台前坐下,眼角瞥见他们手里都揣着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
“宁、宁师傅,” 肖童脸颊有点发烫,想起昨天一时赌气叫了他 “宁先生”,心里不免有些局促,“您这是在讲《消防法》呢?”
“那你说说,对这《消防法》有啥看法?” 宁德益直截了当地问。
“法?我哪儿懂啊。” 肖童眼神扫过摊位里的每个人,最后定格在宁德益身上,“不过我倒有件事想请教您:早上我去南溪山医院看了邓老大,他还在 ICU 里躺着,没见着,他老婆和儿子就蜷缩在医院的长椅上。医生初步诊断是脑淤血,说他常年在摊子上睡不踏实,是发病的主要诱因;刚刚去世的苟老板,生前不也一直守着摊子熬夜吗?这金山市场昼夜嘈杂,摊主见天熬着,从来就没安稳过,您说这事儿,是归《劳动法》管,还是算《工伤保险条例》里的事?还有……” 肖童话到嘴边,又顿了顿。
“尽管说,咱们一起探讨。” 宁德益语气平和地鼓励她。
“还有就是咱们这些路边摊的隐患。”肖童深吸口气,慢慢说道,“金山路中央的水果摊,一溜儿排开足有 90 米长,背面是密封的彩钢铁皮,中间就只有电线杆的石墩那儿留了点空隙,可那石墩子又大又滑,根本爬不上去。水果摊后头跟您这摊位之间,原本留了 2 米宽的防火隔离带,可靠近金山广场那头,被王双群的包子铺给堵死了。还有五金百货区,6 号小张和 7 号大胡子摊位之间原本是唯一的通道,也被 0 号摊位给占了。孙玲的摊位后头,常年堆着陶瓷大缸、瓶瓶罐罐那些挪不动的商品,弄得那一片只剩金山市场门口一个出口,右边挨着芒果姐的摊,左边是核桃夫妇的摊。您说,这个出口堵没堵,到底有啥不一样?”
“这两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宁德益直起身,指腹摩挲着《消防法》的封面,语气沉了沉,“先说说邓老大和苟老板的事,他们这情况,算不算工伤、归不归《劳动法》管,核心在‘劳动关系’。咱们路边摊大多没签劳动合同,能不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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