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歷经数朝,树大根深,其故旧门生遍布军营朝野。若因此事掀起大狱,恐朝局动盪,人心惶惶,非国家之福,亦非百姓之愿。”
再向上看泰安帝,满眼真诚,“几臣以为,不若明面上对寧国府小惩大诫,罚俸、申飭。暗地里,父皇可下一道密旨予贾家的老夫人,晓以利害,令其自行清理门户,感念天恩。
99
“如此,既保全了勛贵体面,稳定了朝局,亦达到了震慑警示之效。”
三位皇子各执一词,爭论不下。
泰安帝静静听著,脸上无喜无怒。
他端起手边的温茶,呷了一口,目光却透过窗外去了。
良久,泰安帝放下茶盏,磕在案前发出一声轻响,打断了皇子们的喧譁。
撑著御案起身,走到诸多皇子面前,道:“朕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平三藩、收台湾、定漠北————这一生最得意的,却不是开疆拓土,而是让百姓安居乐业。”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大皇子顾全大局,怕伤了老臣的心。四皇子铁面无私,要维护朝廷的法度。八皇子思虑周详,求的是朝局的安稳。”
“但你们可知,朕看到的是什么?”
泰安帝负手而立,背对著皇子们,声音低沉,“朕看到的,是曾经开疆拓土的砥柱之臣,如今的子孙,却变成了王朝的蛀虫,啃食我江山社稷。此罪,老大你难辞其咎!”
大皇子忙跪下叩首,“儿臣知罪。”
“老四,你用力过猛,岂不闻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若依你之言,是要让朝廷伤筋动骨。”
直到此刻,八皇子面上已有得色。
泰安帝深吸一口气,坐回龙椅,道:“此事,朕已有决断,都跪安吧。”
“是,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眾多皇子走后,泰安帝又拾起案前密奏,低声念道:“此事,又是镇远侯府所出,可知晓近来他府上有什么变故?”
戴权上前道:“据暗卫稟报,府里最近只多了个廩生西席,並未有什么特別。也从未与眾皇子有过甚密之举。”
“要说特別之处,便是宛平新科案首,由镇远侯府小公子取得,经府衙重核,试卷文章俱无瑕疵。”
“此外,这位小公子还写了本蒙学之书,在京城书坊里卖得颇为红火。”
“哦?”
泰安帝闻言,不由得轻笑,“镇远侯府,能出这般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