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低头弄笔墨的韩府丞当即抬起头来。
要说最近在仕林中扬名,风头无两的,除了李宸这个名字,便再没有第二个了,著实是冠绝京中年轻俊秀。
大靖立朝百载头一號勛贵案首,多新鲜的事。
而且以不足童生之身,著书立说,还可圈可点,若非镇远侯府本身就无文风,自是要被人怀疑是代笔了。
面对眼前这个少年,韩府丞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確实与上报来的画像一模一样。
但欣赏过后,便又眯起眼来,狐疑他此行目的。
“镇远侯府二公子李宸?本官见过你的县试文章,不在家刻苦求学,应备府试,跑来顺天府衙报案?”
李宸自是不会怪这韩府丞,流於表象,不知自己修学有多努力上进。
而是就事论事,將怀中一页证明呈上案角。
“大人请过目,寧国府贾蓉酒后殴伤平民,伤者至今臥床不起,案情也尚无定论,皆是有赖家为此事奔走打点,甚至是顺天府治中曹大人。”
韩府丞的目光落在纸页边缘,並没去碰,淡淡道:“本官只管文庙祭祀、府试监临,刑案不归我管。”
李宸含笑道:“您身为顺天府佐贰官,有刑名纠察之责,亦可使案件重审。”
与上官打交道,避免不了先打消对方的疑虑。
“大人不必怀疑证据有误。学生父亲方在搜罗走失妇孺时,查到赖家牵扯其中,今早便率巡兵前去搜查,这都是在宅院中搜出的实证。”
说著,李宸又將其余帐本送上,写著曹治中名字的那一页单独展开。
韩府丞终究是有所触动,取来一看,手指便不自然的叩起了桌案,陷入沉思。
他在这顺天府官场中,本就与府尹,治中面合心不合,只是一直没有发难他们本身,也没有他们攀交权贵的实证。
眼下,镇远侯府送来的,恐怕是利刃无疑了。
“兹事体大,需本官深思熟虑后,再做打算。”
而后抬起茶盏,在嘴边浅呷了口凉茶。
官场常用拖字诀,李宸其实也常用。
李宸旋即又道:“学生斗胆一问,大人身为清流,处身顺天府之中,难道没有肃清官场之志?”
而后补充道:“在赖家门前,我还遇见了暗卫。”
韩府丞猛地一抬眼,重复道:“龙禁尉?”
龙禁尉也就是殿前护卫,但分明卫和暗卫两种,明卫便是在皇宫里做事,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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