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带著两个小廝遮掩,来到此处便是形单影只的閒逛著。
外城不比內城,虽说屋舍依旧是青砖黛瓦、鳞次櫛比,但比与內城的恢宏气象相比,终究显得逼仄了些许。
街道上贩夫走卒,引车卖浆者络绎不绝。
转到赖家宅门前,门脸自不比荣寧两府的敕造府邸更体面,然而在左邻右舍之中,还是十分突出显眼。
斜对面的老槐树下正打著旗幡,几张粗木桌,一个粗壮的汉子守在边上,皮肤黝黑,双手粗糙,正慢悠悠的招待著客人。
李宸本就要在此落脚,等候父亲,便寻了张靠街的桌子,一抖衣袍落座。
“掌柜的,来碗凉茶,要解渴的。”
在桌上排开两个铜板,那大汉便提著铜壶上前,一手端碗,一手执壶,一道清亮的水线凌空注入碗中,动作看似朴实无华,那水流却稳得出奇,落入碗中,水面平滑如镜。
原本还在看街面的李宸,一转头见到这茶摊老板倒茶竟是连点水花都没有,沫都不起一点,当即有些惊讶。
他在荣国府的时候,曾被秦可卿伺候喝了许多茶,但每每倒出来的时候,还是会有些许浮沫。
可秦可卿的手已经够稳了,明显是练习茶艺许多年。
这茶摊老板应当是不讲茶艺的吧————
那唯有对手腕对力道的控制极为精准,李宸眸眼便转了起来。
“老板,你这手艺可真不错,竟是一点飞沫也不起。”
那汉子头也不抬,声音沉闷,“客官说笑了,粗活干得多了,手稳而已,混口饭吃。”
李宸笑了笑,不再多言。
汉子的將碗一摆,抽回手的时候,李宸便见他虎口处有老茧,心下更是生疑。
寻常劳作怎有这般痕跡,李宸好歹也是將门,这明显是握刀之人才会有的。
这时,又有两人在邻桌坐下,一个货郎打扮,一个像是脚夫,各自要了碗茶,却並不饮用,只低头佯装交谈,眼神却时不时锐利地扫过街面与赖家宅门。
忽而,长街尽头传来整齐沉重的脚步声,间杂著甲冑摩擦的金铁交击之声,茶摊上的三人,包括那老板,几乎同时抬眼望去。
骑著高头大马,身披盔甲,手持长槊的老爹的確霸气,和在府上那个病懨懨的样子完全不同。
“围起来!搜!”
一声令下,士兵们便如虎狼般撞破门,都不给赖家门子声辩的机会,两排士兵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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