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当真是出息了。”
王熙凤笑著打趣,倒让李紈念起心中旧事。
当年贾珠考中的日子,家中也是这般花团锦簇。那时她是喜极而泣,如今却似是心死了。
但面上她仍强撑著应景,道了几句恭贺。
因为元宵节的芥蒂,贾宝玉不好接李紈的话,只与王熙凤和眾姊妹寒暄几句,便来到薛宝釵与林黛玉面前。
与宝釵不过寥寥数语,却特意对林黛玉小声道:“林妹妹放心!初覆那场,那镇远侯府的紈絝翻卷比谁都快,一看便知是不会答题,只能胡乱翻找,不然他还能点案首吗?”
我那哪是翻得快,是我当真写得快呀。
“此去,我有机会能中,他嘛————运气好或许能混个红椅子坐坐。”
林黛玉以袖掩面,挡住笑容,“红椅子可不好坐,那可是要被人讥讽走后门的。”
见她回应,贾宝玉笑容更盛,自觉已贏得了妹妹的关切,宽心离去。
林黛玉垂下眼帘,內心却不觉莞尔。
那紈绘心肠忒黑,定是与宝玉说了自己的坏话,將他骗的团团转。再如何,宝玉也不能比我考得高呀,又叫他得意了去。
正念著,忽觉身侧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林黛玉转眸望去,正对上薛宝釵复杂的眼神。
“宝姐姐,怎么了?”
薛宝釵缓缓摇头,心中念道:这黑了心的小祖宗在笑宝玉,宝玉还不知,真是愈发可怜了。
镇远侯府,李宸一早醒来便是神采奕奕,迫不及待要出门了。
他还从未如此渴望回到这具身体里。
试不是他考的,名却得由他来领,这得美事,谁能按捺得住?
趁著香菱收拾碗筷的间隙,李宸迅速取出小册子瀏览。
——
林黛玉將这一旬的事情经过,写了个清晰透彻,甚至连她在试上做得文章和诗词,都有誊抄记录下来。
为防止李宸弄不清楚,她还贴心在旁边注释了,这里如何破题,那里如何用典。
李宸眉头微挑,暗暗念道:“还真是被她看轻了,嚼饭餵给我吃。好歹我也是学了三个月的经义了,文章做不这么好,看还是能看懂的。”
其中两首诗词,李宸倒也熟悉,在心中叨念个几遍,便也熟稔於心了。
一切都为预备著发案后,有人问起时应对。
“也不必太激动,不过是个县试案首罢了,往后还有府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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