毡毯边缘的缝隙,看着白未晞平静的侧脸和肩上迅速积起又滑落的雪粒。
这次,等体内那股躁动彻底平息,她起身往回走时,脚步不再虚浮,甚至稍稍放慢,似乎在等后面那个举着毡毯的人。
渐渐地,好像达成了某种无言的模式。郭晚棠跑出去,白未晞带着御寒物跟上,在她力竭或平静时递上。
没有询问,没有安慰,只有一件斗篷或一块毡毯的、实实在在的覆盖。
郭晚棠开始会在平静后,低声道一句含糊的“……冷”,或者只是扯紧身上的覆盖物,默默往回走。
后来,她开始在跑出去前,眼神混乱地扫视屋内,然后一把抓起自己的斗篷才冲出去。
虽然跑起来后那斗篷往往很快就被甩落或拖在地上。
白未晞便会捡起来,或者换上手中更干爽的那件,在她停歇时重新给她披上。
变化是细微而缓慢的,如同冬日冻土下悄然挪移的根芽。
郭晚棠依旧沉默寡言,依旧会在某些时刻眼神涣散、身体紧绷,但那种彻底的、毁天灭地般的狂躁,出现的间隔越来越长,程度也似乎减轻了。
她开始更长时间地注视车外掠过的风景,会看着路边挂着冰凌的屋檐下,农妇用陶罐接取干净的雪水而出神。会留意到枯枝上跳跃的、羽毛蓬松的麻雀。
她对白未晞多了些复杂的、她自己可能也无法理解的东西。
她不再总是偷偷地、迅速地瞥一眼就移开目光。而是开始呆呆地看着白未晞背上那个旧竹筐,或者她始终整洁如初的麻布袍角,一看就是好一会儿。
这天午后,天气罕见地放晴了片刻。
郭晚棠裹着斗篷坐在平板车上,手里捧着一块渐渐变冷的烤芋头,小口吃着。
她忽然抬起头,望向走在车旁的白未晞,声音很轻,带着迟疑:
“你……不冷吗?一直这样。”
白未晞侧过头,冬日稀薄的阳光落在她过于白皙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温度。“不觉得。”她回答,语气如常。
郭晚棠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芋头,很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我以前,很怕冷……现在好像……不怎么怕了……”
这话没头没尾,像是梦呓。白未晞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
车轮碾过一处结冰的小水洼,发出咔嚓的脆响。
郭晚棠不再说话,只是将那半块冷掉的芋头慢慢吃完,然后将手缩回温暖的袖子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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