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走了,不耽搁了!”
他们放下了仪仗,脚步声渐远,很快便将这片弥漫着悲伤与释然的山脚林地留给了几人。
转瞬间,原地只剩下韩追、李昭玥、宋瑞和谢令仪四人,以及那顶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的花轿。
“果然如此啊!”
乘雾老道揣着袖子踱步而出,小狐狸与白未晞也走了出来。
李昭玥看清来人后,踉跄着上前两步,连声音都在发抖:“你们下来了?我母亲……严嬷嬷、春桃她们……可还安好?”
老道看着她的泪眼,脸上闪过一丝怜悯。
“走了。”
“执念已了,心愿得偿,她们走得很安详。最后那一刻,都在笑。”
“走了……”李昭玥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随即,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般,直直地瘫坐在地,溅起些许尘土。
她仰着头,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无声地、汹涌地奔流而下。
一旁的谢令仪直到此刻,才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对话中反应过来。
她看着瘫坐在地、悲痛欲绝的李昭玥,一个惊人的念头浮上心头,她难以置信地捂住嘴,低声惊呼:“李小姐……你……你早就知道了?知道夫人她们……?”
一直沉默站在李昭玥身后的韩追,抬起眼,对着谢令仪和同样面露惊愕的宋瑞,沉重而肯定地点了点头。
过了许久,李昭玥那几乎要淹没她的悲恸才稍稍平复,化为断断续续的抽泣。
她依旧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开始断断续续地诉说,像是在对众人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做最后的告别:
“我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六岁那年……贪玩跑到前院的古井边,回头时看见娘亲站在廊下找我。那时夕阳正好照在她身上……”
李昭玥的声音哽咽了,“我清清楚楚地看见,阳光……穿过了她的身体,日光的照耀,让她很痛。”
李昭玥闭上眼,泪水滚落:“从那以后,我白日就不出去了,我说我眼睛疼。再到后来,我意识到庄子的热闹是靠母亲维持的,就很少出小楼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直到两年前,我听见严嬷嬷对春桃说:‘不知咱们还能坚持多久,还能照顾小姐几时……那一刻我才明白,她们都在强撑着。”
“所以韩公子出现时,我便有了主意。我求韩公子帮我。这样她们就能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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