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的夜,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出租车在盘山公路的尽头停下,司机师傅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透过后视镜打量着这个执意要来荒郊野岭的年轻人。
“小兄弟,再往前就没路了,只能走上去。”
“这地方邪门得很,本地人晚上都不来的。不对,是白天也不来!”
夏星付了钱,推开车门。
一股混合着泥土与腐叶的阴冷气息,瞬间包裹了他。
“谢谢师傅。”
他没有多做解释,转身没入了那条几乎被野草吞噬的上山小径。
石阶,因为常年无人行走,布满了湿滑的青苔。
越往上走,城市的灯火与喧嚣,就越是遥远。最后,彻底被浓稠的夜色与茂密的树林隔绝在外,只剩下他脚下踩断枯枝的咔嚓声。以及微风穿过林间时,那种呜咽般的低语。
终于。
一栋歪歪斜斜的黑影,出现在小径的尽头。
那是一座早已被岁月遗弃的吊脚楼。
它就那么孤零零地,矗立在山腰的平地上。
木屋外,只剩下一圈残破的石墙。
一把锈得快要烂穿的铁锁,无力地挂在虚掩的木门上。
夏星伸出手,轻轻一推。
“吱呀!”
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
一股混合着霉味,灰尘与腐朽的冰冷空气,从门缝里扑面而来。
夏星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屋内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
地上,墙角,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仿佛永远不会被惊扰的灰尘。
几缕惨白的月光,从屋顶的破洞与窗户的裂缝里,艰难地挤了进来,在空气中,照出了无数飞舞的尘埃。
夏星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最后,定格在了那根,横亘在屋子正中央的粗大房梁上。
那根房梁,比屋里其他地方的木头,颜色要深得多。仿佛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有什么东西,渗透了进去。
他能感觉到,这间屋子里,残留着一种极其浓烈的情绪。
不是怨恨。
是恐惧。
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在生命最后一刻,所能感受到的恐惧。
夏星缓缓地走到了房梁之下。
然后,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一切,瞬间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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