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灯。
“还是做梦?”路明非心里说。
他从没做过两个叠起来的梦,第一个梦里他看见荒原上人群奔跑,第二个梦里他和男孩说话,他从第一个梦里醒来直接进入了第二个梦,其实那时他睡在长椅上,身上的毛毯都没有掀开。
“你不要在梦里跳高,你刚才像只受惊的跳蚤!”芬格尔抱怨。
姜枝也被惊醒了,她从那床棉被里钻出来,皱着眉,觉得自己怕是没睡好,连幻觉都出来了——
刚刚半梦半睡间,她居然好像看到路明非坐在长椅上在跟谁说话?是芬格尔么?好像不是,跟路明非说话的人穿的是件考究的小西装不是风骚的墨绿色花格衬衫。
她没看清那人的脸,只隐约看到了那个人的眼睛……
像是被烧融的铁水或是汽灯那样耀眼的东西,那个人的瞳孔是古奥而威严的熔金色。在幻觉即将消失的瞬间,那双原本锁定在路明非脸上的熔金色瞳孔竟转过来,看了她一眼。
带着怀念和奇怪的落寞……宛若故人重逢,可梨花纷落,就连当年栽下的那株银杏都已开花结果。
“把行李带上,车来了。”这时芬格尔说。
路明非和姜枝都听见了铃声和火车汽笛的声音。芬格尔说的没错,一列火车刚刚进站,车灯的光芒在月台上闪过,凌晨两点,在一个没有加班车的夜晚,CC1000次快车进站。
一个黑影出现在空无一人的检票口边,那是个穿墨绿色列车员制服的人,手中摇着金色的小铃,帽子上别着金色的列车员徽章,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拿刷卡机。
“CC1000次快车,乘客请准备登车了,乘客请准备登车了。”列车员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两名警卫接着酣睡,看起来只有芬格尔察觉到这个列车员的到来,远处亮着灯的赛百味店里也没有人伸头看一眼。深更半夜,这样一个衣着古雅的列车员出现在现代化的芝加哥火车站里,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可完全没有人注意他。
路明非打了个寒噤,那列车员像是一个……鬼魂!
“怎么好像……地狱列车一样?”他抓住芬格尔的袖子。
“是他的言灵效果而已,那家伙是个正常不过的活人,还是后街男孩的粉哦。”芬格尔说。
“言灵?”路明非一愣。
“人在呐人在呐,芬格尔和路明非,还有个姜枝。”芬格尔挥手。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摸出车票来,拖着大包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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