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状元酒楼内的喧嚣与热议,随着夜幕的降临与宴席的散去,渐渐归于平静。各大掌柜、管事们怀揣着对“贡酒”承诺的惊疑、对青花瓷瓶的赞叹、以及对那位神秘而大胆的金蝉总掌柜的复杂观感,各自返回下榻之处,消化着今日这石破天惊的种种信息。可以想见,今夜阳谷县的许多客栈房间内,注定灯火长明,议论不休。
武府大院内,却是另一番景象。相较于酒楼的热闹,这里显得静谧而庄重。厅堂之内,烛火通明,核心几位管事的人围坐一堂。金海坐于主位,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他已换下白日那身见客的锦袍,穿着家常的深色襕衫,少了几分商贾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坐在他下首左侧的,是已卸去男装、恢复女装的苏清音。她穿着一身淡雅的藕荷色襦裙,未施过多粉黛,长发简单地挽起,插着一支素玉簪子。虽褪去了“金蝉公子”的英气,却更显清丽绝俗,只是那双眼眸中的睿智与沉静,与白日并无二致。
右侧则坐着从清河县匆匆赶来的周福周掌柜。他是金海起家之初最早的合作伙伴之一,掌管着清河县及其周边的重要业务,是金海极为信赖的元老,也是苏清音的旧相识。此刻,周掌柜捧着茶杯,眉头微蹙,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几位主管也在低声议论。
潘金莲与李瓶儿也在一旁坐着。潘金莲今日穿着茜红色衣裙,艳丽依旧,只是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李瓶儿则是一身水绿色,气质温婉,眼神中也流露出几分不安。
厅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与白日酒楼内那种被强行鼓动起来的狂热截然不同。最终还是潘金莲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看向苏清音,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甚至有一丝埋怨:
“清音妹妹,不是姐姐说你,今日你在那大堂之上,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夸下那般海口,说什么一个月内让五粮玉液成为贡品御酒……这、这实在是太过悬乎,太过冒险了!”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急切,“姐姐知道你心思灵巧,见识不凡,可这贡品之事,岂是儿戏?那是牵扯到宫里、关系到朝廷的大事!我们一介商贾,毫无跟脚,如何能够得着?万一……万一一个月后未能如愿,你让官人如何下台?让这刚刚凝聚起来的人心,如何收拾?届时,恐怕不用外敌来攻,咱们内部就先乱了阵脚啊!”
潘金莲这番话,显然也说出了李瓶儿和在场一些丫鬟仆役心中的疑虑。李瓶儿虽未直接开口,但也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忧色。她们久居内宅,但也明白商海风波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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