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时光,在绝望的守望中显得格外漫长而残酷。密室内,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蘇清音如同化作了一尊雕塑,寸步不离地守在石台边。她的目光几乎没有一刻离开过金海的脸,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执拗的期盼。她滴水未进,干裂的嘴唇微微起皮,脸色比昏睡中的金海好不了多少,但她浑然不觉。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金海那好不容易恢复的微弱心跳,正在一点点变得更为迟缓、更为无力。那丝从他体内重新生出的暖意,也如同风中的残烛,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每一次心跳的间隔拉长,都让蘇清音的心脏随之紧缩。她不停地用湿润的布巾擦拭他干涸的嘴唇,不停地在他耳边低声呼唤他的名字,将自己所剩无几的力气与信念,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石室高窗的缝隙,投下几道昏黄的光柱,如同最后的挽歌。
老郎中再次被请来,他颤抖着手指搭上金海的腕脉,良久,重重地叹了口气,颓然摇头:“苏小姐……老夫……老夫尽力了。武掌柜这脉象……已是油尽灯枯,回天乏术了……恐怕……恐怕连一个时辰都……都撑不过去了……”
这番话如同最后的判决,彻底击碎了蘇清音强撑的意志。她身体一晃,眼前发黑,若非及时扶住石台边缘,几乎要软倒在地。绝望的冰冷,比昨夜更甚,瞬间淹没了她。
难道……奇迹真的只有一瞬间吗?难道她拼尽所有的坚守,最终还是换不来一个生还的可能?
就在这希望即将彻底湮灭的关头,密室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扈三娘那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的呼喊:“清音!清音!神医请来了!林神医请来了!”
石门被猛地推开,风尘仆仆的扈三娘率先冲了进来,她发髻有些散乱,满身尘土,显然这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奔波耗尽了她的体力,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而在她身后,跟着走进来一位女子。
这女子约莫双十年华,身着一袭素净的月白医者长袍,纤尘不染,与扈三娘的风尘仆仆形成鲜明对比。她的容貌并非蘇清音那种清冷绝俗,也非扈三娘那种明艳英气,而是一种如同空谷幽兰般静谧温婉的美。
一张标准的鹅蛋脸,肌肤白皙细腻,仿佛上好的羊脂玉,透着健康的光泽。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翠,天然一段风韵。一双杏眼,眸色是温和的浅褐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