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落在冰冷的桌面上。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那样无声地、剧烈地颤抖着,肩膀耸动,泪水汹涌不绝。这是金海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彻底地释放情绪,不再是那个算无遗策、冷静如冰的谋士,只是一个失去了至亲、背负着血海深仇的、无助而悲伤的女子。
看着她这般模样,金海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难言。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地将她颤抖的、冰冷的身体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蘇清音没有抗拒,或者说,她已经失去了抗拒的力气。她将脸深深地埋进金海宽阔而温暖的胸膛,双手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襟,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压抑了太久的悲痛、委屈、恐惧与仇恨,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金海的衣衫。
金海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拥抱着她,一只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她的后背,如同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栗,能听到她压抑的、如同小兽呜咽般的哭泣声。他心中充满了怜惜,也充满了对那些制造这场惨剧之人的滔天怒火。
他不知道那枚玉坠具体代表着什么,但他知道,那是她与父母之间最深刻的联结,是她内心深处最后一片柔软的净土。
时间在蘇清音的哭泣和金海无声的安慰中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蘇清音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细微的抽噎,身体的颤抖也慢慢平复。但她依旧没有离开金海的怀抱,仿佛贪恋着这一刻难得的温暖与安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三声极有规律的、轻轻的叩门声。
蘇清音身体微微一僵,迅速从金海怀中抬起头来。她飞快地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痕,深吸了几口气,强行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只是那通红的眼眶和鼻尖,依旧昭示着她方才经历了一场何等激烈的情感风暴。
金海也立刻收敛心神,走到门边,沉声问道:“谁?”
“是我,赵乾。”门外传来那熟悉而嘶哑的声音。
金海看了蘇清音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便打开了房门。
赵乾闪身而入,动作迅捷如狸猫。他反手将门关上,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桌旁已经恢复平静、但眼角犹有泪痕的蘇清音身上。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垂下目光,单膝跪地:“小姐,老奴来了。”
“赵叔快请起。”蘇清音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哭后的沙哑,但语气已恢复了惯有的冷静,“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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