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组织里,他是最守规矩、最讲大局的人。
哪怕明知道是错的,在无法改变决策之前,他也必须执行,这是铁的原则。
于是,他脸上的震惊慢慢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那惯有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和煦笑意。
他轻轻挥了挥手,语气温和:“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那名年轻人离开后,阁楼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缓缓坐回椅子上,他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与冷冽。
良久,他端起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外行指挥内行...这帮只会背理论、连枪都没摸过的书呆子,根本不懂什么国内的实际情况,只知道纸上谈兵...”
他知道,这种荒唐的命令发出去,那些潜伏在豫军内部的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转念一想:刘定宇虽然也是个军阀,但这个年轻人,对待我们的态度要比任何军阀和势力都温和。
可正因为这样,跟这种人打交道,才更应该小心、慎重!
只是,组织上的任务,肯定是要执行的。
左思右想后,他决定执行这个注定要失败的命令。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在执行之前,他给豫军总司令部少将参议刘景桂,私下发了一封密报,让他提前通知刘镇庭。
这样,将来也有转圜的余地。
有了计议后,他的脸上再次露出沉稳的笑容。
再次走到窗前,望向北方低声喃喃自语:“刘定宇啊刘定宇…现在也许还不是抗战的最好时机,希望你能早点抽身...”
山西,五台县,河边村,这里是“山西王”阎老抠的老家。
中原大战失败后,他也通电宣布下野。
但他并没有像老冯那样,装腔作势的去当农民。
更没有像某些军阀那样流亡海外,他就躲在自己的老窝里。
虽说是“隐居”,但整个晋绥军的指挥棒,依旧紧紧地攥在他手里。
此时,在一座典型的晋商大院内,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噼里啪啦”声,正从正房里传出。
那不是枪声,而是算盘声。
阎老抠穿着一身绸缎马褂,戴着一副圆圆的黑框眼镜,正盘腿坐在炕上。
手指飞快地拨弄着算盘珠子,正在核算着今年秋粮的进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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