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给我输送物资了。”
“但我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东篱,现在的东篱很是强大,虫族在他们的疆域无法扩张。”
这时候的威帕尔,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天没有合眼了。
曾经帝国侯爵的贵族礼仪教材里写过,指挥官在战时会进入一种超越生理极限的清醒状态,教材把这种状态称为战略亢奋。
以前威帕尔嗤之以鼻,现在他更加确定了!
写那本教材的人一定没有在这种阴影下面守过几年。
亢奋只能持续几十个小时,之后就是钝刀割肉般的消耗,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要休息,但你不能,虫族无穷无尽!
他也是最近开始开始学会了分段式睡眠,每次几分钟,睁开眼睛看一眼战术屏幕,确认流动层的密度曲线没有异常波动,然后闭上眼睛再睡几分钟。
长时间下来,他累计的睡眠时间加起来大概够一个正常人睡几个月,但没有一次连续超过十几分钟。
“侯爵。”仅剩的飞船上,副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飞船的外部传感器阵列又坏了两个,是粒子级精度的那两个,修理需要出舱,但外面的碎片密度已经不支持我们这么操作了,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想出去试试。”
“不行。”
威帕尔果断拒绝,“出舱就是死,把剩下的传感器重新校准,用冗余覆盖损坏的扇区。”
“这样的话,校准精度会下降不少。”
“够用了,能用就行。”
如今的威帕尔已经摸清了这些虫族的习性,他切断了通讯,继续盯着面前的全息战术屏幕。
屏幕上,眼前隐约形成一个巨大球状框架的虫族之内,外面的流动层像一条没有尽头的大河一样缓缓旋转。
那是数以亿计的炮灰虫族挤在一起,甲壳摩擦甲壳,体液混合体液,在框架内壁上的循环流动!
流动层的密度曲线几乎每周都在变化,有时会变厚,也有时变薄,但没有一次变化是随机的。
威帕尔已经学会了读这条曲线,曲线变厚意味着虫族在往框架内注入新的炮灰,通常预示着下一次大规模行动。
而曲线变薄意味着炮灰被抽调去了别处,通常是东篱前线吃紧,虫族不得不拆东墙补西墙。
今天这条曲线,是他见过的最厚的一次。
“它们在囤兵么?”威帕尔捏着下巴自语道。
“您说什么?”副官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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