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拉学院纪律委员会的会议室,弥漫着一种与其严肃名称不符的、近乎尴尬的松弛气氛。
厚重的红木长桌旁,七位身着各色法袍或正装的教授围坐,但多数人都在翻阅自己的文件、或望着窗外发呆,只有少数几人偶尔将目光投向坐在房间中央那张孤零零椅子上的黑发少女。
普蕾茵低着头,夜色般的长发垂落肩侧,遮住了部分表情。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制服依旧整洁,但周身萦绕着一股“我知道错了但下次还敢”的微妙气场。
李寒月教官坐在主位,手指按压着眉心,深深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在过分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活了这么多年,因为这种理由召开正式纪律委员会……还真是头一遭。”
她看着眼前这个不久前还在墓园奋战、此刻却因“暴力事件”被送来的学生,心情复杂。
事件报告就放在她面前:一名女学生,用一根临时充作武器的(据说是厚重的羊皮纸文件卷和/或顺手拿到的清洁工具手柄?),在非战斗区域,殴打了另外七名女学生。
重点不是七个人打一个,而是一个人追着七个人打,并且造成了对方多人(主要是额头、手臂)轻度挫伤和心理创伤。
“呼……”李寒月放下报告,目光重新锁定普蕾茵,“你,在反省吗?”
普蕾茵抬起头,黑色的眼瞳里没什么波澜,语气堪称平稳:“是的,教官。我深刻认识到,我的行为……太错了。”
“一点反省的意思都听不出来啊。”李寒月向后靠进高背椅,“算了。校长……似乎很看重你。所以,你大概率不会因为这种事受到实质性的严厉惩罚。写份像样的检讨书,回去闭门思过几天吧。”
“嗯。”
普蕾茵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起身。
“怎么?还有话说?”
普蕾茵眨了眨眼,用一种近乎哲学探讨的语气低声道:“没什么……只是再次确认,人生在世,果然仰赖的是血统、人脉、果实……和眼光啊。”她似乎无意中混入了个奇怪的词。
“果实?”李寒月挑眉,随即放弃深究,“……别贫了,赶紧写你的检讨书。我们其他教授还有正事要处理。”
会议室内几位教授配合地发出轻微的咳嗽或收拾纸张的声音,表明这场“惩戒会”确实只是个过场。
然而,这份“像样的检讨书”对普蕾茵而言,似乎比对付七个找茬者更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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