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酒壶,拔开塞子,仰头便猛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他长长舒了口气。
暖意和酒意上涌,他下意识地将酒壶朝旁边递了递,方向正是白云禅师所在,嘴里含糊道:“好酒驱寒意,要不要,一块暖和暖和啊!”
话刚出口,他立刻意识到不对——自己竟然请一个和尚喝酒?
这简直是……他脸上顿时露出尴尬之色,举着酒壶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笑了笑,正想收回。
恰在此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静坐一旁的丁因。
只见那素袍僧人的目光,正落在他手中的酒壶上。
那目光依旧平静无波,既无寻常僧人见酒时的避讳与谴责,也无嗜酒之徒的渴望与热切,只是……看着。
年轻人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那递出的酒壶在空中转了个微小的弧度,朝着了因的方向又递了递,动作带着试探和一丝自己都未明了的期待,仿佛想看看这个处处透着不同寻常的和尚,会作何反应。
亭内寂静,只有火堆噼啪作响,雨声哗啦。
在白云禅师微讶的目光、十方好奇又畏惧的偷瞥,以及年轻人自己混杂着尴尬、试探和些许莫名情绪的注视下,了因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只酒壶。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分犹豫或挣扎,仿佛接过一杯清水般寻常。
然后,在几人或明或暗的注视中,他将壶口凑到唇边,仰头,饮下了一口。
喉结微动,酒液入腹。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既无被烈酒刺激的皱眉,也无畅饮的痛快,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饮罢,他用手背极随意地拭了下唇角——若有若无,甚至让人怀疑是否真的沾了酒渍——随后,便将酒壶递还给了依旧维持着递出姿势、已然呆住的年轻人。
年轻人愣愣地接过尚带对方掌心微温的酒壶,低头看了看壶口,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喝了口凉水的素袍僧人,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下意识地喃喃道:
“和尚……喝酒?”
“和尚为何不能喝酒?”
了因反问,这是他第一次开口。
未等对方回答,了因目光已转向了一旁的白云禅师。
他的视线在那位老僧脸上扫过,尤其在那双几乎垂到下巴的丰厚耳垂上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期许。
“十方”之名,眼前之景……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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