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他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怒斥着提出类似建议的儿子,“陛下此举,名为聚财兴国,实为釜底抽薪!他要的,不止是我们的钱,更是要毁掉我们世家赖以生存的土地根基!一旦天下商人都发现,投资国债比当地主更赚钱,谁还会买我们的地?我们世家的根,就断了!”
“今日我们退一步,明日他就会进十步!专利法,一体纳税,清查隐田……这些刀,早就悬在我们头顶了!国债,不过是麻痹我们的毒药!谁喝,谁死!”
“传我令下!族中上下,谁敢再言购买国债之事,一律逐出家门,收回其名下一切产业!我倒要看看,谁敢违抗!”
卢氏家主的咆哮,代表了旧时代最后的顽抗。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下达这道严令的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城,太原王氏的家主王恪,已经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便服,悄然登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
夜色如墨,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李岩正在批阅着关于北方国道规划的奏折,吴元如影子般静立在角落。
一名小太监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低声禀报道:“陛下,吴总管安排的人,到了。”
李岩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片刻之后,换上了一袭深色常服,摘去了所有身份标识的王恪,在吴元的亲自引领下,走进了这座帝国的权力中枢。
这是王恪第一次,以这种非正式的、近乎密会的方式,面见这位年轻的帝王。
要说心里不怕那绝对是吹的。
毕竟当年李岩杀他们这些世家之人,几乎是矛头就杀。
根本没有反驳的理由。
王恪努力的平复的自己的心情,可当踏入御书房的那一刻,他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没有想象中的威严肃杀,只有扑面而来的温暖和淡淡的墨香。
皇帝正伏在案上,专注地批阅着什么,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看着眼前的男人,王恪收敛心神,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草民王恪,叩见陛下。”
他没有自称臣,而是用了草民,这个称呼,本身就是一种姿态。
毕竟有些时候,商人在帝王面前,甚至连民都不如。
“王家主,不必多礼。”
李岩终于放下了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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