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的民间,掀起了一场丝毫不亚于军事冲突的滔天巨浪。
这便是《大华专利法》草案的正式公布。
政令通过《大唐邸报》传遍了每一个州府,张贴在每一个城市的告示栏前。
“专利?这是何物?为何说我家的手艺,可以变成‘利’?”
“你看这上面写的,凡有新创或改良之器物、技艺,经官府认证,可独享其利若干年,他人仿制需得授权。这……这是说,我想出来的新东西,别人不能随便学了?”
“何止不能随便学!要学,得给钱!叫什么授权金!”
在长安城的工匠聚集地,尤其是西市的各大行会附近,讨论声最为热烈。
对于那些终日与锤凿、丝线、炉火为伴的工匠们来说,这是一个新鲜而又朦胧的概念。
他们祖祖辈辈信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手艺是家里的秘密,养家糊口的秘密。
现在皇帝告诉他们,你们的想法可以让你们大发财,并且受国家保护。
这可能对于想法灵光的年轻工匠来说是福音,但对于另一些人而言是一记耳光。
这里是长安丝织行会和铁器行会几个老头的秘密集会地。
丝织行会会首是一个叫钱四海的老头,这家世世代代经营丝绸,几乎垄断了长安城最高等级的蜀锦。
“诸位,都看了邸报上的《专利法》了吧?”
钱四海一拍桌子,“皇帝这一手,可真是要刨咱们的根啊!”
他对面是铁器行会会长鲁通。
这人高大魁梧,一张胖脸,一双大手上都是老茧,他脾气火爆,一巴掌打在桌子上,打得茶杯叮当响。
“钱老哥说得没错!什么狗屁专利法!这分明是与民争利!我鲁家的百炼钢锻造秘法,传了六代人,凭什么要拿去申请专利?申请了,岂不是把秘方公之于众?若是不申请,万一哪个刁民弄出个相似的法子,抢先申请了,难道我鲁家反倒成了偷师的贼?”
另一名布匹行会的执事也愁眉苦脸地附和:“鲁会长所言极是。我们行会里,各家都有那么一两手染色、织布的绝活,这才有了各自的立身之本。如今这专利法一出,人心惶惶。有些小工坊的匠人,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把自己那点‘小改良’拿去报官了。长此以往,咱们这些行会还有什么规矩可言?还有什么优势可占?”
钱四海冷笑一声:“优势?皇帝要的,就是咱们没有优势!他这是要打破我们对行业的掌控,把所有工匠都变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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