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车门从门卫手里接过一把大伞,又将车钥匙递上,大步绕向副驾驶一侧。
车门被打开,雨水并冷风一齐灌入。李艺率看着黑色的伞面撑起一小片无风无雨的天空,看见罩在车门框顶部的宽大手掌……忽然察觉到一种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是什么的难以名状冲动地涌了上来。
世界仿佛就此定格。
她对上那双藏在镜片之下的眼睛,身心又退化成了十年前、二十年前无助脆弱的模样,低声嘟囔着:
“我想要你背我回家。”
闻言,李叡承愣了一下,嘴角已经自顾自挂起了无奈的弧度。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在她眼前弯下了矜贵的脊梁:“上来吧。”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在这一瞬间,李艺率脸上忽然不受控制地露出一个傻瓜一样的笑容,甚至几乎是想要下意识快乐地发出欢呼。
她没有犹豫,解下安全带钻下车,跳到那个宽厚到能撑起一切,能将她的世界都好好包裹保护的脊背上——没骨头一样地贴着,手臂环上脖颈,树袋熊一样缠着他。
李艺率从哥哥手里接过那把大伞罩在两人头顶,膝弯也被哥哥稳稳地承托住——他们在阵雨中平缓又安稳地前行。
从大门到宅邸的这段路程并不算漫长。
他们穿过被雨幕打湿的小径,路过被雨水拍打得低垂憔悴的绣球。
娇花和她同在一片雨下,但她有哥哥的庇护,身上没有沾上一滴雨水。
想到这里,李艺率忽然有些开心。
她将脸贴在李叡承的肩膀上,短短的发尾擦过他的颈侧,声音被雨水断断续续地氤氲成模糊柔软的一团:
“你和爸爸骗了我好久。”
闻言,李叡承的脚步微微一顿。在伞面被水花敲打出的细密节奏中,他沉默了很久,继而轻叹一口气,声音低沉:
“……对不起。”
哼,现在说对不起也太晚啦!
李艺率这么想着,搂着他脖子的那只手又收紧了一些。
“小时候那次,我当时……一直在等你过来找我。”
“…………”
伞沿的雨滴连成细线从他们身边滑落,滴水声在沉默中清晰的回荡,李叡承的皮鞋踩在积水中,发出扑哧扑哧的声响。他喉结微动,闷闷的声音透过脊背传来:“……对不起。”
只会说对不起吗?
真讨厌!
李艺率侧着脸,鼻尖埋在亚麻面料的衬衫上,细嗅了一口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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