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甚至“融化”进琴键里的方式,让指尖与琴键保持一种敏锐且持续的接触与控制,从而最大限度地调动钢琴击弦机的灵敏度,产生出丰富细腻的泛音。
同时,通过肩背发力,完全放松的手臂和手腕。全程使用手指贴键的演奏方式,最大限度地减少不必要的抬起动作,减轻肌肉和指关节的负担。
这也是支撑着她的身体能在高强度的演奏中保持稳定的关键。
乐章还在推进,琴声与乐团的对话逐渐紧凑而激烈。
低音区浑厚,高音区清亮,中声部的旋律线条温暖,音色层次极其丰富,仿佛是与无形命运的一次次对话、质疑和抗争。
评委席上,有几位资深评委微微前倾了身体。
这首钢协自诞生以来就有无数名家演绎,他们同样也听过无数版本的《皇帝》。
但像这样同时兼具剔透清冽与璀璨辉煌的矛盾音色,却在她的演绎下近乎奇迹地统一在一起。
相比当今许多名家中那种充满人性挣扎与温暖光辉的《皇帝》,李艺率对强奏演绎反倒带着些冷色调的辉煌,像钻石一样闪烁着锐利,而弱奏则像远方清晰而冰冷的星光,遥遥透着一种“不在人间”的美感。
实际上,评委席上也坐着不少李艺率的老熟人——毕竟业内人士几乎人人都看过海因茨生命最后那十多年相关的纪录片和录音采访作品,在镜头前出现次数最多的,莫过于被这位老人寄予厚望的亚裔小女孩。
当时没人会想到,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会在最好的年华里遭受如此沉重的打击,也没有人想到她会以这样一种近乎涅槃重生的姿态重新回到在舞台之上。
‘真是华丽又完美的音色啊。’
曾经与海因兹合作过、又在李艺率14岁参加日内瓦公开赛时担任评委的日裔指挥家大泽先生在心里悄悄叹息着。
这简直像是座精心雕琢、完美无瑕但又遥不可及的宫殿,既冷冽又庄严,既克制又充满神性。
‘等赛后一定要提前排好档期和曲目,向她发起演出邀约才行。’
第一乐章末尾一连串快速连贯的八度音符迸发,听着锋利饱满的崇高音色,大泽先生如是想到。
*
第一乐章结束,观众席中被按下的暂停键缓缓释放,听着周围的听众悄悄像是终于从漫长的屏息中吐出一口长气,权至龙也忍不住偷偷颤抖着放缓克制的呼吸。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听李艺率演奏这首《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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