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又窄又长,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得见自个儿呼哧带喘的动静,还有阿土那断断续续、游丝似的呻吟。言今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趟,后背的衣裳早被冷汗和血污糊住了,紧贴着皮肉,又凉又腻。右臂那地方,空落落的疼,像是被人硬生生剜走了一块肉,只剩下点归墟的寒气,死气沉沉地盘在骨头缝里,吊着这条胳膊不至于彻底废掉。
不知走了多久,前头总算透出点不一样的光。不是那死气沉沉的昏黄,也不是庙里那吞人的黑,是一种……暗沉沉的、仿佛掺了血的红光。
空气也变了味儿,一股子浓烈的、甜腥中带着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直犯恶心。脚下的地也开始发软,不再是硬邦邦的石头,变成了湿漉漉、黏糊糊的泥沼,每拔一次脚,都费老鼻子劲,还带着“噗叽噗叽”的怪响。
钻出甬道,眼前豁然一阔,言今却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哪还是什么地界儿?分明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翻涌着暗红色泡沫的沼泽!那暗红的光,就是从这沼泽底下透上来的,映得整个天空都泛着一种病态的、不祥的绯红。沼泽里,看不到水,只有那种浓稠得像是半凝固血液的泥浆,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破裂时,散发出的甜腥气更重,还夹杂着一股子腐烂的恶臭。
一些奇形怪状的、颜色同样暗红的植物,稀稀拉拉地长在沼泽里,或是从那些偶尔露出的、如同巨大骨骸般的黑色礁石缝里钻出来。它们的枝叶扭曲,像是痛苦挣扎的手臂,表面还布满了不断渗出暗红色液体的脓包。
这便是“沸血沼泽”了。比老骨头说的,还要邪性,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阿土被这浓烈的气味一冲,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呕出几口带着血丝的浊物,眼看着是撑不了多久了。
言今看着眼前这片绝地,心头沉甸甸的。红碑路最近,风险也最大,尤其是那个“剥皮客”……他咬了咬牙,眼下也没别的选择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他寻了处看起来稍微硬实点的、长着几丛暗红色硬草的土埂,将阿土小心放下,自己则蹲在边上,撕下衣摆,就着那沼泽边缘相对“干净”些的暗红色泥水,浸湿了,给他擦拭口鼻边的血污。
那泥水触手温热,滑腻异常,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腐蚀性,擦在皮肤上,微微刺痛。
正忙活着,身后那片咕嘟冒泡的沼泽里,猛地传来一阵异样的搅动声!不是普通的气泡破裂,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泥浆底下快速穿行!
言今猛地回头,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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